一方面,这是为了改变如今,几个合伙生产队之队长就能全权决定所有事物的现状;
另一方面,也是为之后所说税务、财产再分配等事项做出的铺垫。
直到此处为止,大部分巫医都认为这项建议并没有什么问题;
即便是那些,原则上并不同意取缔生产队的‘派系’,也不觉得在试点中做出这种尝试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因而,这项试点建议获得了大多数与会者的认可。
但接下来,建议者所提出的、以此为基础的‘生产队全面取缔’与‘财产再分配’原则,却是遭到了众多的反对。
其提出的方法是。。。。。
先,一旦试点的运行稳定而有序,则完全终止对现存生产队的劳力补充,让它们在时间的流逝中、政策的干涉中消亡。
其次,无论个体的生命有多漫长,其所积累的财富,在生前都将成为不可被公权力侵犯的私产,只要按规定缴纳各项税务,就应当得到完全的保护。
最后,在个体死亡后,其生前所拥有的一切财富,都需要进入再分配环节,成为社会整体的共有资产。
这其中,落后的产能需要被淘汰;
而优良资产中的一部分,可以面向社会进行拍卖,扩充其余相关生产团体的产能;
其拍卖所得,则可以进入科研与行政预算当中,成为科研端的助力、行政端的支撑。
优良资产中的另一部分,则可以交由当期的新生代去运营,并在规定年限内交出其盈利中的一部分,用以承担社会福利职能,在教育、养老、民众基础福利等方面挥作用。
此系列建议遭到了一部分巫医的激烈反对,各个抱有不同观念的与会者,分别、逐条的对其进行了反驳。
先,反对‘全面取缔生产队’这一点的巫医们,认为社会中稳定基层单元的缺失,会造成国家的全面散沙化,民众因为彼此间稳固关联性的缺失,会变的没有定性、没有后顾之忧;
如此一来,既不便于管理、也会伤害风气。
而建议者所提出的‘私交’,并不能取代‘生产队’、成为连接民众的稳定基础单元;
其所提出的‘自治共同体’,在这一层面上同样无法起到替代作用。
因此,在出现新的、足以取代‘生产队’成为啮合点的基层单元之前,不能全面将之取缔。
此外,全面停止对现有生产队的劳力补充,会影响众多生产单元的正常运行;
现如今的共和国,除了公营单位以外,是没有‘雇工’存在的,在诸多非公营的‘小集体生产单元’内,‘所有者’其实就是‘劳动者’本身;
所以,一旦合伙的生产队中出现了‘缺额’,那必然就会对生产造成损害。
在农场中,农用工程车将因此而缺乏足够的‘巨魔力’,从而使已开的田亩得不到利用;
在畜牧场中,畜生可能会因此而得不到足够的照顾,从而使肉、奶、毛的产量降低;
在工厂中,组装线、纺织机等等机器将缺乏第一线的操作者,从而降低相应的产能。
因此,对于生产队缺额的处理方案一定要慎之又慎,绝不能一拍脑袋就做出‘停止补员’的决策。
其次,反对‘高福利政策’者认为,对于社会来说,现有的、‘温饱’级别的福利就已经足够;
如果继续抬高民众的基础福利待遇,那生产活动很有可能遭受严重的打击,会让部分民众完全不事生产、成为社会的蛀虫。
最后,反对‘个体死亡后财产全额再分配’者认为,财富的聚集与继承本身并不是罪过,由此衍生而来的‘身份不平等’,才是应当被防范的事项。
如果想方设法的去阻挠‘聚集与继承’这种现象本身,那即便现在的巨魔们,会因部落时期所残留观念的影响,可能并不会产生什么抵触情绪。
但将来,等更多的财富出现于社会之中后,就极有可能会出现消极影响。
比如,民众可能会缺乏积累财富的动力,并由此打击生产层面的积极性,从而造成整体性的经济大衰退。
而针对这些反驳,认同的一方自然也有出于相应观点的理由支撑。
先,对于‘稳定的基层关联是否确实是社会展的必要选项’他们表示了怀疑,认为在没有经过验证的前提下,就将之作为一种‘必然’是有失水准的。
另外,即便现实试验在后续证明了此项的确为一种‘必要’,那能够代替‘生产队’的基层单元,实际上也并非没有;
比如,‘伴侣关系’就是一种可行的替代结构。
他们认为,当‘树生胚胎’获得了进一步的成功之后,在不已生育为目标的情况下,‘伴侣’关系将能有更大的推广余地;
那时,只要辅以一定的律法支撑,其多种多样的组合形态,不止能够赋予社会一定的活力,且可能会拥有远生产队的灵活性,更便于个体的自由展。
此外,他们认为现在社会中,因为对‘伴侣制’的不以为然而出现的‘滥交’现象,实际上才是一种极为危险的、值得警惕的享乐主义风潮。
在部落时期,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口数,这样的现象或许还拥有着其一定的存在价值;
但随着共和国的成立,‘滥交’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已经到了一种不容忽视的地步。
在民间,有大量的斗殴事件、私下里的角斗事件,都与之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且无论雌雄,都以其所交配过的个体数目,做为值得炫耀的数据,甚至因此还产生了‘攀比性交配’现象的出现。
如此继续下去,再辅以巨魔本身对‘色欲’的低抗性,整个社会的风气,都有着向色孽的深渊滑落之风险。
而与之相对的,无论是雄雄结侣、还是雌雌为伴、亦或者雌雄相合,无论是一夫多妻、还是一妻多夫、亦或者多妻多夫,只要是‘固定’而非‘混乱’,那就比现下的情况会好上许多;
且这样宽容的伴侣政策,亦不会造成太多的抵触。
因此,‘固定伴侣制度’应当被重视,共和国应该在教育层面有所作为,从幼年时期开始,就向孩童们灌输‘固定伴侣才合乎道德’这样的理念。
‘伴侣’这部分,或许是有些偏离议题了,但几位确实关注过这方面的巫医,其所拿出之详实数据,也确实让与会者真正在意起了这方面的事务。
此外,涅斯塔虽说因前世所留存下来的观念,而对提议中的某些内容产生了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