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威?
还是……别的什么?
当天夜里,他们在官道旁一处背风的土坡下扎营。
夜风很凉,带着远处山林的潮气和松脂味。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一颗颗往上蹿,又很快被夜风卷灭。
猪八戒抱着钉耙打呼,鼾声震天。
孙悟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目养神,金箍棒横在膝头。
唐僧坐在火边,双手合十,默念心经。
楚阳却没睡。
他坐在火堆另一侧,拿一根枯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
画得很随意,像随手涂鸦。
可奚鼠借着夜色和火光,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简陋的地图。
地图上标着官道、土坡、远处山峦,甚至还有一条极细的虚线,从他们营地位置一直延伸到西北方向的白虎岭主峰。
虚线末端,画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骷髅头。
奚鼠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知道白虎岭有白骨精?
他知道夫人?
他甚至知道夫人的洞府大概方位?
这不可能!
一个炼气期的人类,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么多?
除非……除非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除非他早就知道一切。
奚鼠的爪子深深抠进泥土里。
它想立刻逃回去报信,可双腿却像被钉住一样动不了。
因为就在这一刻,楚阳忽然停下手里的枯枝。
他抬起头,隔着跳跃的火光,直直看向奚鼠藏身的黑暗。
四目相对。
楚阳的眼神很平静。
甚至带了点……怜悯。
然后他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只有奚鼠能听见的话。
“回去告诉她。”
“计划可以继续。”
“我会配合。”
奚鼠浑身一震。
下一瞬,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遁入黑暗,头也不回地朝白虎岭方向狂奔。
身后,篝火依旧噼啪作响。
楚阳收回视线,继续用枯枝在泥地上画着那个小小的骷髅头。
画完后,他轻轻用脚抹去。
然后抬头,对着对面的孙悟空笑了笑。
“猴哥。”
“嗯?”
“明早早点叫我。我想早点进山。”
孙悟空睁开一只眼,金睛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你小子又憋什么坏水?”
楚阳摇摇头,没说话。
只是把那双旧草鞋又往包裹深处塞了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