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快来医生!这里有病人!”
阿丽娜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张三臂弯里,像一片被狂风蹂躏的枯叶,不住地剧烈颤抖。
她脸颊烧得通红似烙铁,脖颈和手臂上,那些蛛网般的暗红疹子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蔓延,颜色愈深暗黑,皮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啃噬。
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她喉底溢出的、破碎痛苦的呜咽。
“不好意思,没有床铺了。”
一名留着山羊胡戴着厚实眼镜的老医生从诊所内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只能委屈一下在过道躺着了。”
哐当!
张三没有时间墨迹,直接将一袋钱币砸在了柜台上。
“这些钱够不够安排一张病床?!”
“呃这……够了!够了!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那山羊胡的医生将钱袋打开一看,见到里面全是金银币也是愣了一下,立刻欣喜若狂地为两人筹办起来。
好不容易给阿丽娜安排上病床的张三半跪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一只手紧紧箍着阿丽娜滚烫的身子,另一只手按在她额前。
掌心柔和的金光如水波般流淌,源源不绝地渗入她灼热的皮肤,系统面板上的点数不断的消耗,竭力回溯着她24小时前的生命状态。
金光拂过,阿丽娜急促如风箱般的呼吸似乎稍稍平顺了一丝,高热的体温也仿佛被强行压制下去半分。然而,这脆弱好转的假象仅仅维持了不到片刻。
更凶猛的高热如同反噬的毒火,轰然反扑!
阿丽娜脖颈上的黑红疹块猛地爆凸,皮肤下传来令人心悸的蠕动感,疹痕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疯狂地向四周蔓延,瞬间爬满了她半边脸颊。
阿丽娜痛苦地向上弓起身体,喉咙里出濒死小兽般的嗬嗬声,小小的身躯在床上剧烈地痉挛起来。
【警告:目标体内病毒性病灶持续侵蚀,生命力持续流失。回溯治疗已达极限,无法逆转病理进程。重复,无法逆转病理进程。】
冰冷的系统提示如同丧钟,在张三脑海中无情敲响,斩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这姑娘已经没治了,血沸症!知道什么叫血沸症吗?药石无医!神仙来了也得摇头!”那个山羊胡的老医生穿着沾满不明污渍白大褂不耐烦地挥着手里的铁皮听诊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三脸上,“我建议现在给她灌点‘安魂散’让她走得舒服点!当然如果你愿意再交点钱,我用点猛药勉强续上几天命也是可以,没准有什么奇迹,她真能自己熬过来呢?”
庸医浑浊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显然只想榨取最后一枚铜魂币。
张三冷哼一声道:“既然你没办法治,那就让我和她一起静一静。”
“可是……”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
那庸医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离开。
张三低下头,额前的碎垂落,遮蔽了眼中翻涌的赤红血丝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掌心下,阿丽娜的生命之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熄灭,她滚烫的汗水浸透了张三的衣袖,细微的呜咽钻入耳膜,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张三的心脏。
命如草芥……难道在这个世界,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魂师和贵人,普通人的命真的就如荒草般轻贱,连挣扎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吗?
正当张三被这冰冷绝望彻底攫住,几乎要放弃这徒劳的回溯金光时——
砰!
诊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板,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这一脚力道之大以至于门板直接飞了出去。
整个诊所死寂了一瞬,角落另一个抱着同样患病孩子的枯槁妇人吓得瑟瑟抖,蜷缩成一团。
随着木门被踹飞,破碎的木屑裹挟着刺骨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一团黑影在其背后月光的照耀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一头凶狠万分的巨兽。
黑影在灯光下现了原形,原来是一个气势逼人的俊美少年,其双手插兜在一个高瘦一个矮胖的两个老者护卫下踏过脚下的朽烂大门雷厉风行地走了进来。
是雪清河,哦不!
是,千仞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