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他替暗七问的。
也是替他自己问的。
萧继晔抿唇,许久之后开口,“后悔了。”
“很多事,原来都不需要走到这个地步,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思卿,可会原谅我?”
萧继晔抬起手,期待着思卿能和以前一样,侧下身子让他摸摸头。
沈思卿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选择转身离去。
“回不去了,萧继晔。”
“等懿行生了孩子,我会让她带着孩子来见你,每年许你见一次,你要好好活下去,为自己的过错赎罪忏悔。”
萧继晔捏紧了轮椅的扶手,笑的苦涩,“好……”
他突然想起暗七的话来,真的要到失去一切,才知后悔吗?
他早该听暗七的。
不应该伤害懿行身边的人。
以她在意的人为要挟。
更不应该沦陷在过去的伤痛里。
*
一个月后。
沈思卿去了苏府,院子里的苏行止正在挖土,要栽种紫藤树。
苏行止看到来人没有惊讶,很是寻常地打了一声招呼,“沈思卿,你来了?”
“来了。”
他卷了卷袖子,“我来搭把手,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苏行止手中动作略一停顿,“你不用担心我,我想通了,不会寻死了。”
“颜声告诉我,祈珩求了一份太平,以我的寿命为限,我可得活的长长久久,让他的善意长久一些。”
她摸出怀里的长玉,扶昭。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光,是那照进裂隙的暖光。
沈思卿来之前想了许久,为自己同一个已故之人争风吃醋感到可笑。
正视自己后,现在见到了,倒是从容了许多。
既然祈珩用了一年多时间,得了她的芳心。
那他就可以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可以慢慢等她回心转意。
种完树。
苏行止挪了两张躺椅过来,“等明年春天,它就能开花了。”
等花落下,落在躺椅里,就好像他来过一样。
沈思卿伸向藤枝,看向走远的苏行止。
开也好,不开也罢。
祈珩啊,你该学会放手了。
沈思卿拨弄了一下藤枝,追了上去,“行止,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