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良药。
只要他不在行止面前添堵,行止的的情绪,会随时间慢慢平淡下去。
“在院子里栽一棵紫藤树吧。”
临走前,沈思卿又嘱咐了一句。
颜声应下,“也好。”
*
入了夜。
苏行止不听劝,躺在院子里喝酒。
颜声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盯着,等她病了给她扎两针。
扶羁走到颜声旁边,有些愁,“大嫂嫂一直这样,心里的伤能好吗?”
颜声叹息,“表面的伤好愈合,内里深处的伤难愈。”
“你大哥哥这人吧,虽然奇葩了一点,但对她真的好的没话说。”
“更何况,还是为她死的,想走出来,难啊。”
扶羁瘪嘴,“我可怜的大哥哥,这辈子也太惨了!”
颜声眨了眨眼睛,说的他都想哭了,喉咙哽咽地难受,“我出去散散心,你帮我盯着一点,要是她喝醉了,给她盖一个小被子。”
“好,我知道了。”
扶羁在暗处站了许久,直到躺椅上的人没什么动静,就进屋取了一床薄被出来,小心盖在她身上。
他刚要起身离开,就被苏行止拉住了手。
“祈珩,是不是你?”
扶羁蹲下身子和她对视,“我……”
“你是不是在怪我?”
苏行止搂住他的脖子,埋头痛哭,“对不起,那一天我应该听你解释的,不应该说那些假话骗你,伤你的心。”
“我也不应该为了自己的生辰,一早就把你轰走,要是你没走,或许我们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你就应该早早远离我,都是我害了你。”
“都是我的错。”
扶羁抬手轻拍,压低了声音,学着大哥哥的声音安慰,“我没怪过你,行止,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好吗?”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一直默默守护着你。”
“好了,不哭了,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现在很晚了,行止应该要睡觉了。”
扶羁取下她的胳膊,伸手为她擦泪,把她按回到摇椅上,“乖乖的,睡觉好不好?”
“嗯,你别走。”
苏行止抓紧他的掌心,迷迷糊糊地阖上了眼眸,又强撑着撑开眼缝,像是怕他逃了。
扶羁指尖轻揉她的眉心,俯身轻吻了一下,“我在的,不走,行止安心睡。”
“好……”
等了一个时辰。
扶羁确定后她睡深了,才缓缓从她手心取出了手掌,把刻有扶昭的长玉塞到她手里。
他撑着脸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行止,我会代替大哥哥,好好保护你。”
说完话,少年缓缓起身,离开了这里。
*
沈思卿回了京城后,去了一趟二皇子府。
院子里一人孤伶伶坐在轮椅上,这院子里也只他一个人,正是萧继晔。
沈思卿走到他面前,问,“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