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
紫藤花树下。
苏行止和祈珩躺在躺椅上,在满园淡淡的花香里喝酒。
苏行止望着月亮,脑海里模模糊糊闪过一些画面,只不过一往深处想就会头疼。
她捏了捏起眉心,“祈珩,我总觉得我们好似在很久之前,像是这样一起喝过酒。”
祈珩捏着酒杯的指尖紧,行止最近想起过去的事情,是越来越频繁了,是不是很快就要想起所有的事情来了?
他放下酒杯,起身为她轻揉鬓角,“想不起来,就不要逼自己想了。我们是夫妻,这样的月夜,自然是有这样喝过酒的。”
苏行止依赖地靠在他肩上,“嗯,你说的对,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祈珩的唇堵住了,整个人被抱起回了屋里。
落到床榻上的那一刻,苏行止忍不住身体紧绷,她不抵触祈珩的吻,可其他的事情,她却很是排斥。
每当要亲密时,脑海里的人影总会跳出来,告诉她不可以,不应该这么做。
她就会忍不住推开祈珩,把他推的远远的。
那人究竟是谁?
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像是在等他?
祈珩见她痛苦地抓紧了被子,闭着眼眸溢泪,脱了外袍进了薄被里轻抚她的背。
“行止别想了,只要你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抱着睡好吗?”
苏行止搂住他的脖子,“我很想想起来,去面对脑子里的那个人,我想知道生了什么。”
“祈珩,我心里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可那个人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的我心里好难受,让我一次次推开你。”
“我很矛盾。”
祈珩轻柔安慰,“我知道的,你别着急,记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现在先乖乖睡觉,明日是你的生辰,你待在房里,我到时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嗯……”
没一会儿苏行止就睡着了,祈珩点了她的睡穴,起身回了院子里喝闷酒。
他现在已经分辨不清,行止当日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她脑子里的男人是沈思卿吧!
不然为什么总是要想起那个人,总是要推开他!
难不成他们一辈子都要这样下去,一辈子都隔着那根刺吗?
颜声提了两坛子酒过来,放下了一坛子,曲腿坐在祈珩身边。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颜声,我是不是做错了?”
祈珩痛苦地捂住心口,“哪怕是喂她吃了失忆丸,她的习惯却是改不了的,爱的人也一样。”
“她最在意的还是沈思卿,她当日是真的要为沈思卿杀了我。”
颜声灌下许多酒,情爱一事,他没体会过,实在是没经验劝,也没经验给出办法来。
“你还想留下她吗?她似乎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是啊。
她不开心,他能感觉得出来。
祈珩鼻尖酸,仰头灌酒,最后泄似的摔了酒坛子。
“把解药给我。”
祈珩扯了扯嘴角,面上滑下两行泪来,“明日她生辰,陪她过完生辰,我便把解药给她,和她好好谈一谈。”
“要是她想离开,就让她离开吧。”
颜声早猜到有今日,这解药便一直带在身上,从怀里取出后给了祈珩,就起身离开了院子。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早点回去陪着人吧,能抱一会是一会儿,以后有没有机会,还尚未可知呢。
这话颜声没说,但他觉得祈珩能明白。
祈珩没有立刻回去,对着解药呆呆坐了许久,才魂不守舍地回了屋里。
第二日清晨。
苏行止做了一晚上的好梦,一早就被乐醒了,坐起身子见祈珩在睡,撒娇似的把祈珩也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