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快回来了,你却要离开了。”
沈思卿微诧片刻,但与预料之中无甚出入,很快便平息了心绪下来,把瓷瓶塞进了他的手心。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皇帝舅舅,皇帝舅舅可会拦了我的生路?”
萧敬烨捏紧手心里的瓷瓶,这些时日,他病了实权都落在继晔手里,想要助思卿逃离,也未必有多大助力。
他久久后轻叹,“生路是要自己走出来的,而不是别人施舍下的,思卿要牢记。”
“朕会派人接皇姐入宫侍疾,继晔总归会看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不会多加为难。”
得到想要的答案,沈思卿踏实了许多。
“思卿拜谢圣上,思卿没有其他的事情要求皇帝舅舅,就先退下回去了。”
“去吧。”
沈思卿转身后,萧敬烨忍不住要提醒他。
“思卿,朕要提点你一句,朕久卧病床,尚且能猜到你要所行之事,更何况是朕曾最满意的一位皇子?”
继晔失了理智昏了头,并非明君之选,他如今还能多活些时日,倒可以再观望观望。
沈思卿停了片刻,“思卿自当做好万全的准备,若是来日……”
“朕已经回答你了,朕累了,出去的时候让泽池进来伺候。”
萧敬业打断他的话,声音加重了几分,像是刚服下的药物起了效果。
“是。”
沈思卿推开门,外面的阳光,明媚的刺眼,像是一片坦途上丛生的荆棘。
*
舒怡赶了四日,在北域城寻到了,在街上独自溜圈的苏行止。
手刚搭在她的肩上,就被苏行止反剪到身后。
她吃痛地哼了一声,“大姑娘,是我,舒怡。”
苏行止看清来人,面容潦草,浓稠倦色满眼,像是风尘仆仆赶了几日。
“你来找我,怕是没什么好事。”
“我最近听闻,二皇子成了太子,他对侯府下手了?”
舒怡懒怠的打了哈欠,半眯着眼睛,怕被苏行止识破她半真半假的话。
“嗯……这一路可熬死奴婢了。”
“三个月前,懿行姑娘替你嫁进了东宫,大概受不了那个疯批太子,前几日逃了。”
“太子就软禁了侯府里所有人,想要逼迫你回去。”
“大姑娘,你打算回去吗?”
苏行止揉着头思索她所说的话,觉察出破绽之处。
被软禁的侯府,就武功一般的舒怡能逃出来。
若是没有萧继晔点头,就是给舒怡安上一双翅膀,她都飞不出去这处牢笼。
所以,舒怡是他故意放的,给了她一份体面,来胁迫她回去的。
这一回,她是想回也得回,不想回也得回。
再一深想,三个月前的消息,她现在才知道,应是祈珩故意封锁了消息,不想让她知道。
复杂。
真复杂。
这老男人又提前谋划了事情。
苏行止把头揪紧,让自己被搅浑的头脑能够清醒一点。
凌乱的脑子里唯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她若是不回去,萧继晔会亲自来抓她,到时祈珩与他,势必会有一场恶战。
跟着她来的人,好不容易过了些安生日子,她不想牵连他们,让他们再回到曾经刀光剑影的日子。
可她要想回去,祈珩不太好骗,他或许还会去京城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