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装镇定,躲到祈珩边上去,“我名唤月影,月亮影子的月影。”
顾辞捻开扇子,天气太冷,冷气进了鼻子内,就直往天灵盖里钻。
这会他是不敢摇扇的,只抵在身前装装样子,撑撑气势。
“哼,你这么一说,我就更能确定,你就是苏行止。”
“苏行止你是了解我的,我虽然有钱,可以前没念过什么书,这几年勉强读了一些,才有了点长进。”
“你是怕我不懂,抱名字才会这么简单明了。”
苏行止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祈珩侧了身子挡在他跟前,“这位郎君,这是我的未婚夫人,请你尊重一些,她就只是月影,而不是你们口中的苏行止。”
顾辞退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此人与之前所见的逸小郎君,身量没什么差别。
他摸了摸下巴,这就是那一日,把他们一网打尽的男人!
这通身的气派,今日倒是显了出来,有着一股天生天养的富贵气和威慑力。
他挪了过去,抱了他的胳膊,浑然忘了他刚才说了什么。
“这位郎君,往后可否让我跟着你?即便是打杂的,我也是愿意的。”
“不可以。”
祈珩淡淡抽回手,“我不习惯被男人惦记。”
“另外,你所图之事,无需借助我之力,自可以做成。”
顾辞听出话中的深意,“郎君若是这么认为,那我便有信心大展拳脚了。”
“只是我有一问,以郎君之力,有些事为何不加以阻拦?”
祈珩嘴硬,“因为我喜欢在别人最得意之时,再灭了他的幻想。”
顾辞眼里露出敬意,不愧是他崇拜之人,这般从容的魄力和压倒性的掌控之力,世间男儿少有。
“受教了。”
他作了一礼,“望来日,能有机会与郎君一比高下。”
“我很期待。”
祈珩敷衍了一句,低头看向她,“月影,我们该去准备晚膳了。”
“这些时日兄弟们跟着我们受苦,今日又有新的朋友来,我们应该好好款待款待。”
对她说完话,他又看向顾辞,嗓音幽冷,“你可有意见?”
“若是没有,就先去歇着,晚膳好了,我会命人去请你们过来。”
顾辞摇头含笑,目送他们离开,“没意见,我怎么会有意见?”
扶风负责押运后面的粮草,不在他身边,他压根强势不起来。
再说了,即便是有扶风在,他们招募的人都能赶来,他们目前也是敌不过这人的。
更迫切的是,最近圣上的身子愈差了,此次赈灾,明眼人都知道,是要借此机会立储。
各拨势力都在明争暗斗。
他们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帮二皇子登上太子之位。
要是天上掉了馅饼,沈思卿能成太子,自然是最好的。
顾辞慢悠悠回了原来的地方,挨着沈思卿坐,叹了一口悠长的冷雾。
“唉,沈思卿啊,就你目前这样子,跟那人真是没得比。”
“说的难听一点,咱们四个加起来,都比不上他。”
沈思卿斜了他一眼,但又不得不认同顾辞说的话,动了动唇,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温临掩饰地轻咳了一声,想要把这份难堪揭过去。
凌初却不识好歹,捧了凉好的药就送了过来。
“大人,药凉好了,温度正合适,快把药喝了吧。”
“近一年来,你的身子都好多了呢,那颜先生的药,果然是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