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恍然。
名单不是一条线送走的,而是被拆散在不同人手里。
这意味着,真正掌控这些工役去向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套已经运行多年的做法。
“那接下来?”陈述问。
“接下来,”朱瀚起身,“就该有人意识到,这套做法,本身就是证据。”
夜更深时,府外有人轻叩侧门。
不是急促的敲,而是极轻、极稳的三下。
陈述看向朱瀚,朱瀚点头。
门被打开,来的是一名内廷随侍,衣着不显,神情却比往常多了几分紧绷。
“王爷,”他低声道,“太子请您即刻入宫。”
没有多问,朱瀚披衣而出。
马车行得极快,却没有鸣道。
入东宫时,内书房灯火通明。
朱标站在案前,面前铺着数张不同来源的名册与口述整理,全都没有署名,却被细细标注过。
“叔父,”他一见朱瀚,便开口,“有人动了。”
“谁?”
“不是一个人。”朱标道,“是三处。”
他指向其中一张纸。
“原本该配合核对的几处地方,忽然同时上报,说有工役‘记错了年份’。”
朱瀚看了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们开始改口了。”
“而且改得很一致。”朱标道,“都说是‘地方里正误记’。”
顾清萍站在一旁,轻声补了一句“可偏偏,这三处的里正,三年前已经换过人。”
朱瀚点头。
“他们急了。”
“所以我想问你,”朱标看着他,“若是这时候,我顺着这三处查下去,会生什么?”
“会断线。”朱瀚道,“而且断得很干净。”
“那不顺呢?”
“那他们会自己把线送出来。”朱瀚语气笃定,“只是方式,会更难看一些。”
朱标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他们会做到哪一步?”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案上那堆名册与整理,忽然伸手,从最下面抽出一页。
那一页上,只写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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