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眼中闪着寒光。
“有人要我们亲手传出去。”
忽然,殿外传来脚步。
“谁!”
火光亮起,十数影卫冲入,为的,竟是中书侍郎陆端。
“王爷奉旨入地宫?”
朱瀚眯眼:“何旨?”
陆端笑意森然:“圣上口谕——有人盗玺,命臣缉拿。”
“圣上口谕?圣上可还在?”
“在。”
朱瀚冷笑:“若真在,何不亲见?”
陆端眸光一闪,忽抬手喝道:“拿下!”
剑光骤起。
朱瀚反手拔剑,寒芒照亮石壁。
两阵兵刃交击,火星乱溅。狭窄的地宫瞬间成修罗场。
郝对影连挑三人,肩头中刀,鲜血顺袖滴落。
朱瀚一剑逼退陆端,冷声道:“你也在影中?”
陆端低笑:“王爷当年立影,如今忘了?”
“我立影?”
“北使初创,你名在。赵远、程义、李策,皆为你一系。你以为能洗清?”
朱瀚心头剧震。
陆端趁势扑上,刀势狠辣。朱瀚闪身反击,一剑贯胸。陆端喉头出短促一声,血流满地。
“那是旧诏。”朱瀚低声,“如今该灭。”
他取火折,点燃那封血诏。
火光将整座地宫照得通红。
郝对影喘息:“王爷……外头有动静。”
朱瀚沉声:“走。”
第二日。
宫门外张贴告示:
“南安侯朱瀚夜入乾清宫,盗取圣玺,意图篡改诏书。今押诏狱听审。”
街巷震动,百官惶然。
郝对影潜回府中,面色惨白。
“王爷,我们被算计了。”
朱瀚冷冷道:“影不死,只换壳。此局——自我查北使那日便布。”
“那如今?”
“入狱。”
“自投?”
“唯有如此,才能见到真陛下。”
诏狱阴冷,朱瀚再入。
只是这一次,狱卒皆换,墙上的血迹早被洗净。
他被带入最深处。门开,一阵药香飘来。
烛光下,一个枯瘦的身影坐在木榻上。
是朱元璋。
皇帝面色灰白,双目深陷。
“瀚弟。”
朱瀚俯:“陛下安。”
朱元璋苦笑:“你终于自己来了。”
“陛下明知有假诏,何不止?”
朱元璋缓缓抬头:“因为朕也需影。”
朱瀚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