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红色的丝在灯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目光扫过酒馆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温迪身上,停留了片刻。
迪卢克看着他的侧脸,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
只是一瞬,然后便移开了,继续擦拭那只已经锃亮的酒杯。但他擦拭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些,仿佛在想着什么。
二楼的座位比一楼安静许多。
从这里望下去,整个酒馆的景象尽收眼底。
白启云靠在椅背上,手中端着一杯酒。
酒液在杯中泛着深红色的光泽,入口醇厚,回味悠长。
他不太懂酒,但优菈说这瓶好,他就跟着喝了。
优菈坐在他对面,姿势随意而慵懒。
她的椅子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桌子的一角,让她可以侧身靠着桌沿,双腿自然地伸展着。
一只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勾着白启云的小腿,隔着衣料传来些许温热的触感。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
“这两天可累死我了。”
她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语气中带着抱怨,但更多的是撒娇。
“骑士团的事一堆,城防要重建,巡逻路线要调整,还要安抚那些受了惊吓的市民。琴那个工作狂恨不得住在办公室里,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点假期。”
白启云笑了笑,给她倒满酒。
“那就好好休息。”
“当然要好好休息。”
优菈端起酒杯,这次没有一饮而尽,而是抿了一口,让酒液在舌尖停留了片刻才咽下。
她舔了舔嘴唇,眼眸透过酒杯的边缘看着白启云,目光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妩媚。
“你呢?最近忙什么?”
“没什么可忙的。”
白启云摇了摇头道。
“七国都在休养生息,连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也消停了。骑士团针对外部势力的成员难得可以休息一阵,毕竟眼下完全没有用武之地,要不然你觉得自己的假期是怎么来的?”
优菈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说得也是。那些家伙,平时恨不得天天搞事,现在倒是一个比一个安静。”
女人哼了一声,脚踝在白启云的小腿上轻轻蹭了一下。
酒过三巡,优菈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本就生得白,那一抹红色如同雪地上落下的梅花,格外动人。
她的眼眸也比平时更加明亮,仿佛燃着一簇小火苗,灼灼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今晚,”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我得好好放纵一下。”
白启云看着她,耸了耸肩,对此自无不可。
骑士团的那几位忙的要死,菲谢尔也要回家去陪父母,家里今天只有他跟优菈两人,想干什么都方便的很。
见状,优菈的笑容更深了。
她的脚从白启云的小腿上移开,沿着他的腿侧缓缓上移,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大腿,然后又收了回去。
优菈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那就走吧。”
她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
白启云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垂落在脸颊旁的一缕丝。
“好。”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并肩走下楼梯,穿过那些还在喝酒聊天的人们,走进蒙德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