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次进攻不仅没有起到半点作用,反而让楚军顺利逃进矿山,狼克天可汗大失所望,于是果断抛弃了这个招数,直接选择出兵:“进攻!进攻!”他觉得楚军刚刚进入矿山,肯定需要时间调整,这会儿进攻或许可以打他们一个立足未稳。
得到命令,前三排的狼克骑卒立即扬鞭打马,火冲出阵地。
见狼克人突然攻过来,李元吉立即沉着冷静地下令:“弓箭准备!”将士们一转入矿山便第一时间摆好了阵型,做好了准备,所以他丝毫不慌。
一听到大将军的军令,将士们立即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栅栏虽有缝隙,但是由于距离远,狼克人其实看不清征北军此时的状态,所以尽管看到了望台上的楚卒在挥旗传令,但心存侥幸,依然奋力地往前冲。
李元吉静静看着飞奔而来的狼克骑卒,默默计算着距离,见他们完全进入射程,这才下令:“放箭!”
听到命令,征北军将士立即松开手指,射出早已饥渴难耐的箭矢。
其实他们只是通过外面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获知狼克人正在进攻,但因为视力受限,到底来了多少人?现在已经冲到何处?他们一概不知。不过,他们并不担心,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大将军心里清楚,而他们又对大将军深信不疑,所以都懒得想那么多,大将军让跑就跑,大将军让攻就攻,他们只管听令便是。
看到矿山内突然激射出一阵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整个天空都为之一暗,狼克天可汗大惊,又赶紧下令撤退:“回来!回来!”
见距离差不多了,狼克骑卒原本打算抬臂放箭,哪知一抬头便看到一波黑压压的箭矢突然从栅栏后腾空而起,他们顿时慌了,心中立即生出了逃跑的心思。这时后面正好传来撤退的号令,他们一听,二话不说,当即调转马,夺路而逃。
只可惜,刚转过身来,还来不及启动,那铺天盖地的箭矢便已从天上倾泻而下,然后以雷霆之势刺进他们的身体。
箭矢密如雨点,很多人转瞬间便已被万箭穿心,变成刺猬。没中箭的也吓的不轻,赶紧把压箱底的马术施展出来,左突右闪,恨不得飞起来。有的甚至把整个身体全藏到了马腹下,这技术李元吉看了也不禁感觉叹为观止。
经过一阵不要命般地奋力狂奔,还真有些人成功逃出了征北军的射程,不过肯定只是少数,大部分骑卒还是连人带马永远地留在了戈壁滩上。
见偷袭失败,而且又损失惨重,狼克天可汗恨得咬牙切齿。不过转念一想,现这么一大片铁蒺藜陷阱都被自己成功地清理掉了,还一举将战线往前推进了三百步,这怎么说也是一份了不起的战绩,所以脸色又立即由阴转晴。
至于这堵栅栏,他想了想,觉得不能硬拼,慢慢想办法就是,那一大片铁蒺藜都没难住自己,这破玩意儿,破了它只是时间问题。于是便就势停战,顺便又把军师通通喊过来,商量攻城之计。
见狼克大军开始下马休整,李元吉猜想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再起新攻势,于是立即下令救治伤员。
同时把一部分将士撤了回来,矿山内部空间有限,同时又有栅栏作为屏障,不需要那么多人,留下一半即可完成防守任务,另一半人马正好可以先行调整休息。
这是一场持久战,后面还有很长时间,也有更大的危险和挑战,他必须让将士们劳逸结合、松紧有度,好始终保持状态。
是夜,因为没有战斗,征北军、狼克大军都早早睡下,戈壁滩再次恢复安宁。
然而,到了寅时,跟昨夜一样,狼克人又突然偷偷摸摸地摸了起来。
在军阵最后面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狼克天可汗看着蹲在身前的十名壮汉,压着声音问道:“准备好了没有?”
这十人轻声回答:“回天可汗,小的们早就准备好了。”
“好!”天可汗很满意,“出吧,若成功打开大门,老子必定重重有赏。”
这十人立即领命:“遵命!”然后小心地背起弯刀,猫着腰,轻手轻脚地穿过军阵,偷偷摸摸地朝矿山的方向摸过去。
这十名骑卒是狼克天可汗挑选出来的最精锐的勇士,他们准备趁楚人熟睡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过去,悄悄打开矿山大门。一旦成功,十几万骑军立即全体出击,如潮水般攻进去,杀楚人一个出其不意,一举拿下矿山。
这就是狼克天可汗与一众部将讨论了一个下午商量出来的锦囊妙计,跟昨夜的一样,又是一场突然袭击。不过这一次他们吸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计划的更周密,也更谨慎、小心。他们觉得这一次不一样,肯定能成功,杀楚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十人确实异常谨慎,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才缓缓摸到目的地。看到大门,他们又赶紧爬下来,死死地贴着地面,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观察了半天,他们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更没有看到站岗的哨兵,唯一看到的人影就是躺在前方不远处的那一具具的尸体。这他们都知道,肯定是白天冲到这里的同袍,所以都没有放在心上。
十人相互看了看,感觉一切顺利,便决定继续行动。随即纷纷抬起脑袋,匍匐着往前面摸过去。中途遇到同袍的尸体,都选择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过去,以免碰到铠甲上的铁片,出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十人终于顺利地摸到大门前。见里面确实没动静,便都蹑手蹑脚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