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公苗留在军中便好,还能应对突情况。”说着,朱桓便起身向外走。
贺齐一看赶忙提示:“东西没拿!”
朱桓看了一眼书信,终于露出一抹自内心的笑容:“就放在那里,反正主公早晚能看到……”
朱桓点齐亲兵,将刘修绑了个结实,一路向袁谭奔去。
他是真的不赞成袁谭现在攻城,他觉得既然选择了围城那就一定要贯彻下去,无非是比拼资源消耗,没必要折损士兵的宝贵性命。
一路还算畅通无阻,他在军中见到了面色极为难看的袁谭,立即过去行礼。
袁谭看到他后愤怒无比,还未等他说什么便喝问:“朱休穆,你为何不出兵?”
“主公,并非如此啊!”朱桓赶忙解释,“安陆守军没有经过丝毫损耗,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此时进攻损耗太大。”
“哼,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主公,攻城而已,胜负又能如何?天下有几人能在攻城之战中一战而定?还请主公熄了滔天怒火,静待时机吧。”
“时机?”袁谭很是不满,斥责,“现在就是时机!你想乱我军心?”
“主公,您是要荆州全境的,怎能在这小小的安陆城下折戟?”朱桓再劝,见袁谭大有油盐不进的趋势,立即掏出了王牌,“如今收复荆州全境的机会就在眼前,还望殿下三思啊!”
“什么机会?”袁谭说话的声音低沉,神色却已有了松动的迹象,“你最好说清楚,否则……哼!”
“主公,我寻到一个人,可助您一臂之力。”说着,朱桓走近,压低声音,“此人乃是刘表次子刘修,主公可以试试让他劝说安陆守将,即便不能说降安陆,也可以去其他地方试试。”
“真是刘修?”
“此人常年混迹荆州学派,末将见过他,确实是他本人。”
“你从何处找到他的?”袁谭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朱桓刚好察觉到,心中冷笑一声,嘴里说道:“还是要多谢谢孙伯符啊!是他将此人捉住送给末将的。”
“孙策……送给你的?”
“是。”
“他为何要送给你?为何不亲自送到我面前?”
“许是见主公正忙,不敢打扰吧。”
“哼!”袁谭冷哼一声,杀机隐现,“他倒是清闲。算了,带我去见刘修。”
“主公莫急。”朱桓止住袁谭的脚步,轻声说道,“末将觉得与其主公亲自见他,不如将他直接送到西陵。”
“嗯?你不是说让他去劝降安陆吗?”
“先送到西陵再去劝降也不迟啊。”朱桓神色诡异,附到袁谭耳边,“主公何不让荀别驾立这位刘公子为荆州正统?刘公子若能统管西陵士族组成军队,必是一股极强的助力。届时让刘公子先破张合,再来劝降安陆,若不能劝降,也可以让他助主公攻城啊!”
不愧是袁谭愿意托付兵权的老臣,朱桓虽然是降将,却也是袁术留下的宝贵遗产,各种恶毒的计策信手拈来,顺便还将孙策挖了一个能直接摔死的大坑。
袁谭被他说动了,再加上潘濬手底下那些破甲弩确实给他造成了十分肉疼的损失,最终这场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攻城战在他的命令中结束。
朱桓将刘修留下,回程的时候刚好看到准备撤军的张合,他居然还跑过去打了个招呼,隔着数十步向张合行了一礼,算是结交。
张合派人问过朱桓的身份后回了一礼,心情却不大好。
他这次前来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对袁谭下手的,半路上遇到了孙策的密使,让他过来帮忙牵制朱桓的军队。
然而经过仔细侦查,他现朱桓可比袁谭厉害多了,排兵布阵上甚至可能胜过孙策。
有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出现可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