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王爷,你也别这么说。毕竟你母妃已去世快十年了。这些年,王爷府再无其他女子,难得王爷才终于想娶亲。这么多年了,也够了吧。”
燕尽欢说道:“这么多年就够了?戏文里还有那些终身不娶,终身不嫁的呢。”
“你也知道那是戏文,戏文怎么编都编得出,要真实里,那像我们王爷一样,守了这么多年的,已经是稀有了。多少人另一半尸体还没凉呢,就想找下一个了。”小厮小声嘟囔着。
燕尽欢哼了几声,不再说话。
“哥哥!”
他突感脚上多了什么,听得这声音,身躯更是一僵,一低头,果真见得那个小不点。
她又来了,又抱着他大腿,现下正甜甜的笑着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燕尽欢问道。
旁边的小厮解释道:“少爷,你忘啦,她是新王妃的女儿,往后自然也跟着她一起在王府里生活啦。”
聂明裳笑着说道:“花月阿姨说,以后,我就能真的喊你哥哥了,能够天天见到哥哥啦。”
燕尽欢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不撒手的小不点,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他要多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了。
而宴席上,方世杰代表着方家,独自过来参加婚礼。
众位官员自然知晓他与新娘之间的恩恩怨怨,看着他的眼神不觉多了几分戏腻。
有个喝高了的,直接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方大人啊方大人,你真是好福气啊,一个女婿是小侯爷,现在这个女婿,是摄政王啦。”
若不是他语气和眼神讽刺太过明显,大抵还会真叫人以为他在夸方世杰。
方世杰扬着僵硬的嘴角,将酒水饮下。
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昔日他认为不是后的女儿,今朝不仅功成名就还能觅得如意郎君。
只是她如今,早和他们方家无瓜葛了,加上那些官员的阴阳怪气。叫他怎能不憋屈呢。
可又能如何,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老白啊,你不要在喝了。”
另一桌上,6海将昆凌白手中酒坛夺过。
这家伙一入席,就和不要命了一样,拿起酒坛就灌,灌了一壶又一壶。
昆凌白将喉间酒吞下,吞得急了,不住咳嗽了两声。
欧阳鹰连忙上前拍着他后背舒缓着。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几人中,只有陈鹏懂得昆凌白的心意。
陈鹏靠近过来,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白,我知你心里难受,但已成定局,羽卉已嫁给摄政王,你也该放下了。”
该放下了?
是啊,早该放下了。
他苦笑着。
酒喝得多了,免不了想吐。他摇摇晃晃起身,向着别处吐去了。
他晃悠悠的来到池塘边,吐了个够,吐得苦汁都仿佛要吐出来了。
可这心里的苦水啊,是怎么都吐不出来。
今日难受的人,何止是和她相恋多年的风陌然,他也偷偷爱了她多年了啊。
他抬头之间,不经意瞥见那喜房,眼中更加落寞了。
罢了罢了,往后,他便以一个谋士,一个哥哥的身份,在她的身侧,这样就好,就够了。
他本欲转身回到酒席,却在转身的瞬间,见到了刚敬完了酒,正要前往婚房的燕景瑜。
他笑着,背着手站在他面前,望着他。
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显现出几分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