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被聂羽卉的侃侃而谈吸引着,未有昆凌白暗自观察着纪清丞的脸色,暗暗摇了摇头。
聂羽卉讲完后,燕景瑜满意的点着头,望向纪清丞说道:“纪将军,你明白了吗?”
纪清丞未回答,他又继续说道:“你与南蔺会焦灼了那么久,其实不是因为天楚士兵能力不足,也并非是因为你用兵不行。
而是交手多年,南蔺对你的用兵之道,早已摸透,所以到后头,这场战役才会越来越难打。”
纪清丞拱手说道:“臣,明白了,往后,臣必会更加尽心竭力,争取早日大捷回朝。”
“很好,今日大家都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一出营帐,聂家六骑便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次的战役。
昆凌白走到聂羽卉身边,低声说道:“老大,这次打赢这场战役,固然是好事,可也不免节外生枝了。”
“哦?”聂羽卉眼睛一转,说道:“你是说纪将军会不高兴。”
她方才瞧着纪清丞脸色就不是很好。
昆凌白点了点头,说道:“据我所知,这纪清丞毫无背景,只是当年武科考试被摄政王赏识,才得以领兵讨伐南蔺。
可这次,他最大的靠山摄政王却带着你来,名为协助,可到底临场换将。而且你还打赢了,打得比纪将军这么多年来还要好。你说,若你是纪将军,心头该作何感想?”
聂羽卉摇着头道:“我也想不了那么多,摄政王此番带我们聂家军来,一则为了给南蔺一个沉痛的教训,二则也是为了考察一下纪将军和南蔺军队究竟如何。这两者无论出于哪个理由,我都必须将这场战役打得精彩漂亮。”
昆凌白叹了口气道:“摄政王这一下倒是自己舒坦了,只怕你从此却和那纪将军不会太对付了。”
聂羽卉笑道:“也不用这么说吧,说不定纪将军不是那种小气之人。”
“哼,”昆凌白不敢苟同的摇着头:“我瞧着他眼中有阴鸷之气,可不见得是个大度之人。”
聂羽卉也只能无奈的摇着头。
若纪将军执意要记仇,她也无可奈何。
战役只平息了三日,又再度焦灼了起来。聂家六骑各自分成几组,轮流出击。
而燕景瑜这次反倒让纪清丞继续亲帅主力,率领着人马与南蔺军对峙着。
聂羽卉一边带领着剩下五百人,守着西门、北门,防备南蔺偷袭。一边指挥着其余几路人马,守卫好东门、南门等地方。
虽然她这一次并非是主力,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每隔半柱香的时间就会让手下去查探她分不开身的东门、南门的情况。
这样持续了两日,她突然现南蔺这次似乎变得安静了。
主战场上的战争似乎不似往日来的迅猛。这并不符合南蔺一贯猛烈的打法。
除非是南蔺的主力部队并未奔赴主战场,而是正埋伏在四面八方,准备伺机偷袭。
想到这里,她立刻提醒手下:“敌人随时可能袭,快,吩咐下去,叫大家要戒备起来。”
然而等了许久,却迟迟未见有动静,直到黎明时分,东门那边传来了动静。
“敌袭!”聂羽卉急促喊道:“东门那边出事了,一队人马跟着我前去支援东门!”
她带着百余将士,便往东门赶去。
可方才走到一半,她望着那东门处并不算猛烈的战火,若南蔺主力当真偷袭东门了,不该只是如此。突然,她又意识到了什么。
“声东击西!”
她立即反应过来,敌人的目标,并不在东门,而在她方才镇守的西门。
她带着众人扭头回去:“上当了,快和我一起回去!”
她话音刚落,便听西门处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
“快!”她不断的催促着那些士兵。
赶到西门时,西门已乱作一团了,敌人来势汹汹,借着登天梯就要攀上城门。
镇守士兵只能拼命抵挡着,方才使得他们尚未踏破城门。
聂羽卉一到,立即指挥着乱做一团的士兵:“滚石准备,一定要阻挡他们上来!吹响号角,告知城外主力军队,让他们回来支援!”
本已乱做一团的士兵因她的到来,瞬间仿佛有了主心骨,立即照着她的话去做。
她这个人啊,就是有股奇怪的魔力,只要她在,就莫名让人心安。
南蔺这次将主力皆压在了西门,西门镇守士兵并不多。
索性他们现下占据着高地,暂时还可抵挡一阵。
可南蔺这边现登天梯攀不上来后,开始撞击着城门。
聂羽卉不断的指挥着:“一定要顶住,至少要顶到主力军队到达为止。”
她现下只能寄希望于主力军队快些到来,否则凭他们这些士兵,难以抵挡南蔺军队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