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纪清丞退去,燕景瑜这才转头看向聂羽夕:“聂将军,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聂羽夕勾了勾嘴角,朝着燕景瑜微微点了点头。扬手,指挥着聂家军前去一同迎战。
很快,两国士兵开始交锋。。。
夕阳的余辉照耀在大地之上,映照出斑驳的痕迹。
战鼓擂起,刀光剑影,硝烟弥漫。。。
这一晚,注定是一个血腥残忍的夜晚。
战争的号角声一直未断,伴随着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壤。
厮杀声、呐喊声,不停歇,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纪清丞立于城楼之上,远远瞧着那混乱的画面,他眯起双眸,陷入沉思。
许久,他叹息了声:“若非这场仗迟迟打不赢,怕是这聂家军白白前来驰援了。”
这般的战斗,持续到了天蒙蒙亮。
纪清丞回到了营帐中,见燕景瑜仍未合眼休息,问道:“王爷可是在忧心这场战役。”
燕景瑜莞尔一笑,说道:“本王只是在等捷报何时传来。”
这摄政王对聂家军便如此有信心吗?
“报——”
“快传。”
士兵走进营帐,双手抱拳:“启禀王爷,聂将军已大败南蔺军队,现下正带着军队回城了。”
燕景瑜眼中扬着一抹得意,问道:“伤亡如何?”
“我军阵亡八百六十五人,伤亡一千一十二人。敌军阵亡三万七十二人,伤亡尚不明确。”
纪清丞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自他与南蔺军队交手以来,最好的一次,也牺牲了三千多位士兵,敌军损伤了五千多人。
而今日,只一战,聂家军便将伤亡拉到了一比四。
正思索之间,聂羽卉带着聂家六骑走了进来。
聂羽卉铠甲上早已粘满了点点血迹,周身肃杀之气,叫人胆寒心惊。
但她一走进来,周身气息一敛,向着燕景瑜单膝跪下:“王爷,臣不辱使命!”
燕景瑜连忙上前,就将她双手扶起,聂羽卉往旁躲了躲:“王爷。。。臣一身血污,不敢弄脏了王爷。”
燕景瑜大手一捞,直接将她扶起,说道:“聂将军是劳苦功高,本王岂会在意你这点脏污。”
他转头朝着纪清丞挑起眉头,说道:“纪将军,如何啊?”
纪清丞双手抱拳:“聂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燕景瑜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走回案台坐下,对聂羽卉说道:“聂将军,你且说说,这一战是如何打下的。”
“是。”聂羽卉应了一声,抬眼看到燕景瑜手中因抚起自己而沾染上了些许血迹。皱了皱眉,她不觉想把他血迹擦去,但终究不好当着那么多人面前直接上去擦。
她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血迹,开始徐徐道来:“臣到了战场上,现他们以铁甲阵开始冲锋。。。”
燕景瑜却先打断了她话头,转头对纪清丞说道:“纪将军,若当时是你,会以什么阵法来应对呢?”
纪清丞思索了一会,说道:“臣会以缚龙阵将他们进行围剿。”
燕景瑜微笑着摇了摇头,对聂羽卉说道:“那聂将军又是如何应对呢?”
“臣先以迷魂阵将他们绕的晕头转向,在然后以朱雀阵,万箭齐。”
聂羽卉一边答着,一边缓缓走过。
燕景瑜点了点头,对纪清丞问道:“纪将军可觉着如此排兵布阵,有何不妥?”
纪清丞低着头,良久缓缓的摇着头:“没,没有。。。”
不止没有,而且可比之他的方案,要好太多了。
聂羽卉又继续说道:“在然后,我便下令以火云阵开始猛攻。。。”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绕到燕景瑜案台前,趁众人不留意,悄悄递上洁白的手帕给燕景瑜。
那血迹她实在怎么看,还是怎么别扭。
燕景瑜望着她递来的手帕,先是一愣,随即勾起了笑容。
伸手接过手帕,手帕的一角,还绣着一朵蓝色的腊梅。
他轻柔的拿起手帕擦去了手中血迹,手帕上的蓝梅,瞬间吸附上了血迹,隐约流露出了另一种妖艳的美感。
听得聂羽卉侃侃而谈,纪清丞脸色却越深沉,只是低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