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話音一轉,云振嵩忙豎起耳朵,以為她是知道了今日之事。
他懸著一顆心,已經做好了被打臉的準備……
誰知云綰寧微微一笑,“聽說二妹妹即將臨盆。她遠在西香山,那里的條件到底是不比京城,你可有意將她接回京城?”
云振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云綰寧竟是主動與他說起了云汀蘭的事兒?!
這……
當真不是“鴻運當頭”了么?!
畢竟云振嵩一心想要將云汀蘭接回京城,可卻苦于無計可施。
原是想求求云綰寧,卻被墨曄給攪黃了……
這會子云綰寧主動提起,云振嵩立刻忘記了今日的所有不快,欲言又止道,“是呢,蘭兒的確即將臨盆,只是,只是……”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御書房。
殿內聽不見墨曄的聲音,他便壯著膽子了。
或許能背著明王,再求求云綰寧?!
于是,云振嵩將聲音壓得極低,小聲說道,“你也知道,蘭兒素來體弱。”
素來體弱?
那女人身子壯得跟頭牛似的,居然還會體弱?
開什么國際玩笑呢?!
云綰寧笑而不語。
云振嵩心里也沒底,但還是故作鎮定,把話說完了,“明王妃,不管怎么說,你們姐妹一場!如今你也懷著孩子呢!”
“總不會眼睜睜看著,蘭兒與她的孩子在那般艱苦之地受罪吧?”
這當真不是道德綁架?!
且不說西香山是不是艱苦之地,云汀蘭在那邊又到底是不是在受罪。
就是云振嵩方才一番話,也足以可見心里仍是偏袒云汀蘭啊!
果然是到了這時候,他心里還是只有云汀蘭這個女兒!
云綰寧對他這個父親早已死心。
因此,眼下也不會失望痛心,臉上反倒是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是呢,聽聞西香山條件艱苦,又遠離京城。”
“二妹妹自幼過慣了嬌生慣養的日子,也不知在那邊過得怎么樣。”
“如今即將臨盆……”
云綰寧頓了頓,話音又是一轉,“她壞事做盡,手中沾染了無數條性命與鮮血。”
“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爺都在看著她呢!想必造下的罪孽,都會得到報應吧?”
她臉上仍舊帶著笑意,可是皮笑肉不笑的感覺,讓云振嵩只覺得后背心平白有些涼颼颼的。
“你這是在咒蘭兒嗎?”
“怎么會呢?我不是咒,只是實話實說!”
云綰寧一本正經道,“孩子無辜,我便不說那孩子如何。只說云汀蘭……你當真以為,她能順順利利度過這一次的難關?”
她冷笑起來,眼神不屑一顧,“你有閑心去擔心別人,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個兒呢!”
“聽說今日,楊將軍對著應國公府的大門憤怒潑尿,此事都快傳遍京城了呢!”
云振嵩氣得咬牙。
這個臭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竟是什么事兒都知道?!
既然云綰寧都知道這回事了,想必其他人也都已經知道了吧?!
云振嵩老臉滾燙,只覺得今后沒臉見人了!
“既然你不是要說蘭兒的事,又何必提起接她回京?”
害得他白歡喜一場!
還以為不必他主動開口求,云綰寧都會幫他把云汀蘭接回來!
他自個兒腦子有毛病,就以為旁人都腦子有毛病呢!
“我喜歡,你管得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