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引起墨曄等人懷疑……云綰寧又哪里知道,她今日出現在應國公府,早就被墨曄給發現了?
甚至,為了不讓她起疑、知道他已經發現她來過一趟,為了讓云綰寧先行進宮,墨曄還特意在應國公府耽誤了片刻。
他在心中估摸著,云綰寧這會子想必已經進宮了,這才慢悠悠的起身出了應國公府。
云振嵩一身的傷,行走不便。
好在楊太醫去而復返——他心里掏心撓肺似的癢癢,想纏著云綰寧問出自家徒兒到底心儀哪家姑娘!
哪知返回應國公府時,不見云綰寧,卻正好與墨曄撞了個面對面!
如此一來,少不得被墨曄勒令給云振嵩“醫治”。
說是醫治,倒也不過是上了一些功效極強的藥,能暫緩云振嵩的劇痛,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行走自如。
這些藥,也都是云綰寧贈予他的,平日里被楊太醫當做寶貝似的收著。
沒想到今兒個,派上了用場。
殊不知也正是因為這些寶貝藥,害得云振嵩又吃了不少苦頭……
墨曄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顧伯仲與顧明并未同行,云振嵩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
剛出大門,看到倒在一旁、上面還滿是濕漉漉的大門,云振嵩一張老臉便皺成了一團,“這個老匹夫!我與他沒完!”
他低低的叱罵了一句。
墨曄回頭瞥了他一眼,云振嵩這才肉疼的收回目光,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
兩輛馬車,一前一后,一路無話。
直到站在御書房門外,聽到里面傳來云綰寧清脆的笑聲……
云振嵩心里一緊,腳步一僵,下意識站在了門口。
這個臭丫頭居然也在御書房?!
他到底要不要進去求皇上做主?
可如此一來……今兒他舉辦壽宴一事不就被云綰寧知道了?
再往深里追究,顧無雙的死因,不也就被云綰寧給知道了嗎?!
墨曄雖可怕,到底是個男人,不會在背地里陰人。
云綰寧就不同了……
這個臭丫頭有什么樣的手段,他不是沒有體會過!
見云振嵩面色遲疑的站在門外,墨曄示意他在門口等著,他先抬腳進了御書房。
一進門,就見云綰寧手中拿著白子兒,墨宗然手執黑子,面前的棋盤上擺滿了棋子……兩人皆是眉頭緊皺,像是在認真審視棋盤,看接下來該走哪一步。
似乎方才云綰寧的笑聲,都是幻覺。
墨曄心下悶笑。
寧兒這戲,真是越來越過了!
方才還在笑嘻嘻,這會子卻又故作深沉?
還有,這棋盤上雖然擺滿了棋子,可這些棋子凌亂不堪,分明像是方才隨意一把撒上去的,不像是在認真對弈的樣子。
墨曄抬眼看向墨宗然。
只見他一只手捏著棋子,一只手握成拳放在桌上,看向云綰寧的眼神是遮掩不住的……厭煩!
雖是厭煩,卻也是老父親被女兒吵得頭疼的那種厭煩——帶著幾分寵溺的厭煩!
他真是被這個臭丫頭給纏怕了!
方才他正看書看得津津有味呢,這臭丫頭進來一通攪和,還非要讓他陪她演戲?!
他可是堂堂皇帝啊!
這若是說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墨宗然的敷衍演戲,又怎么能逃過墨曄的“法眼?”
他輕笑一聲,低聲說道,“寧兒,聽說飛飛這會子心情欠佳,不如你去安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