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宿看清墙壁上的小门牌。【不……就不能出去的房间】混沌的空白处如刷新一般亮起,整个?门牌逐渐清晰,展现在他的眼前。【不接吻就不能出去的房间】梦里的郁宿将一切不真实性忽略,只将所?见判定为现实。……所?以?这?是需要接吻的房间吗。他上一次接吻好像还只是在初见鸦睡觉的时候偷偷地蹭了一下?他的唇角,现在初见鸦在邀请他接吻。而初见鸦其实并不想看他。只是为了能够出房间吗?这?个?认知顷刻让郁宿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但……不想让初见鸦的眼里没有他。不想一味放过初见鸦。琥珀色的眼瞳晕染一层沉凝的黑,郁宿顿了一顿,随后慢吞吞地走向坐在床边的白发少年。初见鸦:“?”郁宿抬手固定住他的肩,制住动作,俯身低头。两人面对着面,彼此之间近得?只有一个?泡泡糖的泡泡的半径,呼吸可闻,能清晰看见初见鸦红眸逐渐蕴起的恼意。别生气哦。第一次在初见鸦有清醒意识的时候,郁宿眼底虔诚,张开唇瓣,缱绻珍惜地吻上去——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软,黑发少年安静下?来,仿佛撒娇一般眼眸微微亮起。但下?一刻,唇间瞬间漫开血味,是初见鸦想推他没推动,毫不犹豫恶狠狠地咬开的伤痕。唇瓣的鲜红血液争先恐后地溢出,温热的血液又被两人吞咽下?去。疼痛,苦涩。郁宿有些苦恼,但只苦恼三秒,就保持这?个?姿势,搭在初见鸦肩膀的手微一用力?,毫不费劲地将他推在床上。初见鸦的白发如海藻般铺散开来,红眸和耳边的一点血红长?流苏,在这?样的场景下?,映出平日?看不见的惊心动魄的色气。初见鸦形容狼狈,红眸涣散,看起来很?想抬手给他一个?巴掌:“你够了?有完没完?”郁宿偏头看一眼墙壁,没有逐渐出现的房门,没有一丝一毫他们能够出房间的迹象,温柔耐心道。“可是,房门还没开呢。”“——!”郁宿舔了舔唇,再度低头吻下?去,灼热舌尖长?驱直入,不由抗拒,唇舌交缠裹涌蜂蜜,像最激烈的蘸水笔。直到梦里的人眼尾泛红,不得?不抬手扒拉着他的肩膀喘息。房门纹丝不动。梦境与现实的边界破碎微小的创口。……好遗憾,原来只是梦而已?。……郁宿做恋爱脑的梦的时候,初见鸦还在刷事业心工作。这?一次,乐队训练室内,乐谱在桌面铺开,记录idi数据的编曲器尽职尽责地闪烁,漆黑监听耳机将他的柔顺白发压下?一道凹陷的痕迹,双耳道音乐奏响。初见鸦的手指搭在键盘上,偶尔想到什么,就随意地敲下?几个?零散的灵感。按他的习惯,等最后会再一起把它们拼起来。训练室的门打?开,谢知柬抱着ipod推门进来,看见他的时候没有丝毫意外。“早。”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但谢知柬视而不见,开场白采用烂大街的早上好。初见鸦:“早。”谢知柬放下?包:“写多久了?”初见鸦看一眼时间:“没多久,一个?小时吧。”没有算上看养狗心得?的时间。初见鸦总是负责歌词部分,无意之中,导致他们的歌词比其他队伍中二程度上升1000level。毕业于985大学文科专业的温与付曾经对此有过不同意见,但他还没提刀怒吼上去,就接到了队员的善意提醒。谢知柬表示,反正歌词也是初见鸦自己来唱,只要他自己不嫌弃就好。林琳琅表示,再说平时都那么中二了,还差这?点吗?经纪人小推眼镜,感觉略有道理,遂勉为其难地收手。从此就一直由初见鸦编写歌词。独立的basslo能让所?有贝斯手感觉自己赢了,甚至赢过吉他和键盘。谢知柬是提前赶回来练习这?一段的。他拿下?挂在墙上的贝斯,没有打?扰初见鸦,遥遥坐在一边。惯常调弦,随后指尖击打?在贝斯的弦上。忽然脑中浮现起前贝斯离开的画面。众所?周知,前贝斯手晏峋猝不及防地转队,初见鸦临时救场,使得?他们顺利通过初演。但是还有一个?没有完全解开的问题。因为当时场面紧迫,所?以?直到现在才晃晃悠悠浮起来。初见鸦当时为什么背出了那一份贝斯谱?除了他本人以?外,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够解答这?个?答案。谢知柬看一会初见鸦敲打?键盘的背影,出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