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无人的休息区根本没人来救他?,监控也藏进看不见的死角。“啊。”郁宿没什?么情绪地低低垂眸,目光藐视,语气平淡,“别误会,我只?是很生气,你怎么敢这么说crow?”晏峋:“……???”他?是不是听不懂中文了??“明明是你自己废物吧。”郁宿语气平静,似乎真心实意地帮他?指点?迷津,“一个平平无奇毫无存在感的乐手?,即使?离开也不影响乐队的初演。你拿了大笔钱签进新乐队的时候,新东家没有后悔吗。”晏峋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你——!”“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郁宿盯了一会窗外的绿荫。如果现在是冬季,绿叶应该会盖上?一层扑簌的白?雪,以零下的寒气消解燥热。他?慢条斯理地淡淡打断。“如果我是你新东家的经纪人,我只?会表面邀请你进入乐队,实际在演出当天将你拒于门外,拿着?你沾沾自喜的假合同,在crow面前亲手?撕毁。”在他?轻描淡写的声音里,似乎回到?狭窄小场livehoe的后台,黯淡昏黄的灯光里,合同一道道撕碎,雪白?纸屑翩翩纷飞。郁宿吹起一个粉色泡泡糖,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crow表面是执拗又追求完美主义的暴君,实际比谁都更努力更纯粹,只?要在他?的身边就会感受到?温暖。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你不能明白?呢。”竟然像在教化他?的冥顽不灵。晏峋感到?油然而生的恐惧,身体?逐渐颤抖起来。郁宿的语气太冷静,犹如忠臣正在诵读称献给君主的宣誓忠诚的颂词,得?到?君王的垂青就是他?的全部野望。他?在开什?么玩笑……不,也许不只?是玩笑……?这个疯子根本就是在彻彻底底清醒地……沦陷……晏峋声嘶力竭,犹如红眼的丧家之犬:“因为没被抛弃所以还在做梦吗?!crow现在一定很厌恶我,但是等到?你写不出令他?满意的曲子的时候,将来他?对你也一样!”草莓泡泡糖有些过分的甜腻,糖精一跳一跳,在舌尖火辣辣的疼痛。郁宿倏然微笑起来,细碎的黑发遮掩眉眼,晏峋只?能透过地板反光看见他?唇角弯起的淡淡弧度,听见他?温声道。“嗯,我知道啊。crow只?看中最有天赋的人纳入麾下,所以我会成为最有天赋的人,我会站在离暴君最近的位置。”“我永远会给crow最为绝对的安全感,他?会习惯我,会喜欢我,逐渐无法抛下我,也无法摆脱我。”郁宿很少说长句,大部分时候他?都犯懒,只?觉得?交谈没有必要。但此刻他?微笑地说。“这样太好了,不是吗。”天才?。疯子。魔鬼。等无边的恐慌将晏峋淹没,将他?拖入深渊遁入黑暗的时候,这是他?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句话?。……乐队训练室。初见鸦开完乐谱探讨会,散漫地去而复返,打了一个呵欠,靠在不久前郁宿刚刚躺过的柔软云朵沙发上?。白?发搭落身侧,落在肩头处有一道微微的蜿蜒起伏的线条。……好像是挺软的,这个沙发。初见鸦眨了一下眼睛,不确定地想,离开失乐园以后回到?原本的训练室也可以再买一个。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亲手?写的笔记,a5,白?金撞色设计感的封面。crow的养狗手?册。——最新的一页,对待大型狗狗要若即若离呢。以及警惕……警惕什?么?警惕狗狗暴起,反客为主,反过来摇着?尾巴伤害主人。啪嗒一响,郁宿戴着耳机松弛缓慢地走回宿舍,抬手打?开门边的白炽灯开关。将看不顺眼的人按地上揍了一顿,不仅避开监控,也极为谨慎地避开能被看见的位置,选择了不会被判伤的力?道。晏峋好像晕过去了,很?不经打?。他略发善心将晏峋拖到休息区门口,确保下?一位进来的人能一眼看见昏迷的人——当然同样避开监控。等回宿舍,连续通宵一周,郁宿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一丝疲累。该睡觉了啊。郁宿躺在床上,翻身侧卧,伸出手臂搭上枕头,头靠在手臂上,再慢慢闭眼。无意识间用了一个?很?像狗狗的睡姿。怀里有点空。郁宿昏昏沉沉,也许因为困意来得?很?快,在梦里似乎感觉自己置身于一间小小的房间。房间仅有一张床,无窗无门,紧闭封锁。初见鸦斜斜坐在床边,只披一件雪白睡衣,指尖一圈一圈玩着白发的发尾,垂着眼睛没有看他,是一个?他很?熟悉的像猫一样骄矜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