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碎,尔敢取笑我羌族勇士!”那个领头的将军利非得尔,气得浑身抖,双眼圆睁,如铜铃一般,眼中喷射出的怒火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嘶鸣着向前疾冲几步,几乎就要直接朝着羯族众人的方向扑去。
利非得尔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紫红,犹如熟透了的紫茄子,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在皮肤下剧烈跳动。他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在宣泄着主人内心的愤怒与杀意。
“你们这群手下败将,也配嘲笑我族!刚刚在晋军炮火下,你们不也如丧家之犬般逃窜!”利非得尔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声音如滚滚雷霆,在战场上空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重重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积蓄着更加强烈的愤怒。
羯族这边,秀才军师吴为却并未被利非得尔的怒火吓倒。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嘲讽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哟,利非得尔将军,恼羞成怒了?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们羌族不是号称勇猛无敌吗?怎么在河州城这小小阵仗面前,就如此不堪一击?”吴为慢悠悠地回应着,话语中满是轻蔑与戏谑。
周围的羯族士兵们听着吴为的话,哄笑声更甚。他们的笑声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朝着羌族士兵涌去,每一声笑都像是对羌族的又一次羞辱。这笑声在利非得尔听来,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tm的,你们羯族也敢在我羌族勇士面前撒野!”利非得尔怒冲冠,双眼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满是血丝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直勾勾地盯着吴为和他身后的羯族士兵,那目光仿佛能将他们瞬间烧成灰烬。
他骑在高大的战马上,浑身肌肉紧绷,手中长刀猛地一挥,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好似在向羯族众人示威。“你们这群鼠辈,刚刚被晋军打得屁滚尿流,现在竟有胆子来嘲笑我羌族!”利非得尔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屑,在这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的战场上回荡。
利非得尔身旁的羌族士兵们,原本因战败而士气低落,此刻被将军的怒吼激起了斗志。他们握紧手中兵器,怒视着羯族士兵,眼神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仿佛一群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敌人。战马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不安地刨着蹄子,出阵阵嘶鸣。
羯族这边,吴为依旧镇定自若,脸上那抹嘲讽的笑容未曾消散。他轻轻拍了拍马脖子,向前走了几步,与利非得尔对视着,缓缓开口道:“利非得尔,输了就是输了,何必嘴硬?你羌族所谓的英勇,在河州城的炮火下,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吴为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却如重锤般砸在利非得尔心上。
听到这番话,利非得尔气得浑身颤抖,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咆哮道:“羯族狗贼,拿命来!”说罢,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嘶叫着朝着吴为冲去,一场恶战一触即。
“慢着,利非得尔将军,你们可都是耶律楚才太子殿下派出来的东突国军队,安能因为一些小小的笑谈而互相残杀!”就在利非得尔怒不可遏,即将纵马冲向吴为的千钧一之际,羌族人群中一匹黑马慢步缓缓而出。
马背上端坐着一位身着银灰色长袍的将领,他身形修长,头戴一顶精致的银色头盔,盔顶的缨络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此人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而锐利,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只见他双手微微一拉缰绳,黑马稳稳停住,动作优雅而娴熟。
利非得尔听到声音,猛地勒住战马,扭头看去,眼中的怒火稍稍减弱了几分,但依旧咬牙切齿地说道:“乌勒彻,你莫要阻拦我!这羯族狗贼竟敢如此羞辱我羌族,我怎能咽下这口气!”
被称作乌勒彻的将领微微皱眉,目光扫过利非得尔,又看了看对面的羯族众人,缓缓开口道:“将军,我们肩负着太子殿下的使命,前来攻打河州城。如今大敌当前,晋军还在城楼上虎视眈眈,若我们此刻自相残杀,岂不正中晋人的下怀?我们应顾全大局,先拿下河州城,再做计较不迟。”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冷静下来的魔力。
利非得尔听了这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心中虽仍充满愤怒,但也明白乌勒彻所言极是。他狠狠瞪了吴为一眼,将长刀狠狠插入刀鞘,冷哼一声道:“哼,今日暂且放过你们这群羯族狗贼,待拿下河州城,再跟你们算账!”
吴为在对面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也不再言语挑衅。羯族士兵们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因乌勒彻的出现而缓和了几分。
吴为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一双眼睛眯成了缝,活像一只狡黠的狐狸。他轻轻一夹马腹,朝前走近几步,双手抱拳,对着利非得尔和乌勒彻说道:“是的,是的,咱们可不能自乱阵脚。我们共同的敌人是河州城内的晋人呐!只要杀进城去,那‘两脚羊’就归我们羯族处置,金银粮草则全归你们羌族!”
吴为口中的“两脚羊”,这等蔑称,足见其对无辜百姓的残忍与漠视。他提及此事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买卖,眼神中却透露出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利非得尔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脸稍稍舒缓,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摩挲着下巴,冷哼一声道:“哼,这还差不多。不过你羯族可别耍什么花样,若是敢在攻城时偷奸耍滑,本将军定不轻饶!”
乌勒彻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冷峻,他扫视了一眼羯族众人,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暂且放下恩怨,一致对晋。但我们需得商议个攻城之策,切不可再盲目进攻,白白损耗兵力。”
吴为连忙点头称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乌勒彻将军所言极是,我们应尽快商讨对策。依在下之见,河州城虽有红衣大炮,但弹药必定有限。我们可先佯装撤退,引他们放松警惕,待其弹药消耗殆尽,再起突袭,定能一举破城。”说罢,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似乎已经看到了河州城破,他们肆意掠夺的场景。
利非得尔思索片刻,觉得此计可行,便说道:“行,那就依你所言。不过若这计策不成,你羯族得冲在最前面!”
吴为心中虽有些不悦,但面上仍笑着应道:“将军放心,若计策失败,我羯族愿为先锋!”此时,战场上的气氛因这暂时的“合作”而有了些许变化,然而,这看似一致的联盟背后,各方却各怀心思,而河州城的百姓,依旧在这如狼似虎的敌人觊觎下,命悬一线。
河州城下,气氛剑拔弩张,仿若一触即的火药桶。利非得尔骑在膘肥体壮的战马上,面色阴沉似铁,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河州城。只见他大手一挥,如雷鸣般下达命令,刹那间,羌族士兵们如被点燃的烽火,迅行动起来。
每两千人为一组,似汹涌澎湃的潮水,朝着河州城奔腾涌去。第一组士兵各个神情冷峻,宛如雕塑般坚毅,手中紧紧攥着兵器,盾牌如壁垒在前,长矛似林立在后,步伐整齐划一,沉稳有力。马蹄声如滚滚闷雷,踏破大地,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将他们的身影隐没在一片昏黄之中。他们齐声呐喊,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似要将这股摄人的气势径直砸进城内守军的心底。
靠近城门时,弓箭手如鬼魅般迅从队伍中站出,动作一气呵成。他们熟练地搭弓射箭,利箭似流星赶月,“嗖嗖嗖”地朝着城楼上射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凌厉的轨迹。城楼上的晋军士兵们见状,迅举盾防御,利箭射中盾牌,出“砰砰”的闷响,如同密集的鼓点。与此同时,攻城的士兵们齐心协力抬着巨大的攻城槌,齐声呼喝,朝着城门用力撞去。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剧烈颤抖,城门出“咚咚”的巨响,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利非得尔的佯攻之计。就在第一组士兵攻击得如火如荼之时,城楼上的燕小五和陆尘并未慌乱。燕小五身姿矫健,如同一头敏锐的猎豹,迅穿梭在士兵之间。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城下的敌军,大声呼喊:“兄弟们,稳住!别被他们的气势吓倒!准备红衣大炮反击!”声音坚定有力,如洪钟般响彻城楼。
陆尘则站在红衣大炮旁,神情严肃而专注。他迅指挥炮兵们,大声下达指令:“装填弹药,瞄准敌军,听我命令开炮!”炮兵们训练有素,迅行动起来。他们熟练地抱起沉重的炮弹,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却丝毫没有影响动作的流畅。炮弹被精准地填入炮膛,随着陆尘一声令下:“开炮!”五门红衣大炮齐声轰鸣,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炮口喷出滚滚浓烟,如黑色的恶龙咆哮而出,强大的后坐力使得大炮微微向后一震。
炮弹如呼啸的死神,带着毁灭的力量,直直冲入羌族士兵阵列。刹那间,尘土飞扬,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士兵被炮弹击中,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有的战马受惊,嘶鸣着四处逃窜,将原本整齐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第一组士兵们在遭受炮击后,攻击节奏略微一滞。但利非得尔一声令下,他们迅有序地向后撤退,如同潮水般退去。紧接着,第二组士兵又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重复着刚才的攻击动作。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马蹄声、炮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惨烈而激昂的战场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