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只见众兵士动作整齐划一,迅抬起双手,用手指紧紧堵住自己的耳朵。他们神情专注且紧张,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五门红衣大炮。
拉炮绳的士兵,双脚稳稳地分开,如同扎根在地上的苍松。他双手紧紧握住那粗实的炮绳,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小蛇般凸显出来。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他腰部猛地力,身体向后仰去,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拉。
就在这一瞬间,五门红衣大炮炮口亮光一闪。那亮光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战场。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炮口喷出滚滚浓烟,那浓烟如同黑色的蘑菇云,迅升腾而起,弥漫在空气中。强大的后坐力使得大炮微微向后一震,地面都为之颤抖。
炮弹带着呼啸声如流星般朝着敌军飞去,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点燃,出“滋滋”的声响。而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远处的羌族骑兵们的战马都惊得嘶鸣起来,原本整齐的队伍也出现了一丝慌乱。
五颗石心弹如呼啸的厉鬼,以破竹之势划破空气。那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能撕裂耳膜,在战场上回荡。
只见石心弹直直冲入羌族士兵阵列。骑在战马背上的羌族士兵,脸上还带着进攻的狂热,却压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刹那间,一枚石心弹精准命中一名士兵胸口,强大的冲击力下,他的胸口瞬间出现一个碗口大的大洞。血肉模糊间,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洒在他身前的马鬃上。
这颗炮弹去势未减,紧接着又打穿了另外一个羌族士兵的肩膀。那士兵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从马背上跌落。炮弹带着血水,继续以不可阻挡的力量向后飞去,重重击中后方一名羌族士兵的战马头颅。战马嘶鸣着,前蹄高高扬起,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将马背上的士兵狠狠甩了出去,砸落在尘土中,扬起一片血雾。
一时间,羌族骑兵阵脚大乱,惊呼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被这五颗石心弹搅得七零八落。
“连续射石心弹!”陆尘站在城楼上,神色镇定自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达命令。他身着的战甲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映出的光芒仿佛也带着胜利的预兆。
早已严阵以待的炮兵们听到指令,立刻如高运转的精密机械般行动起来。装填手们迅抱起沉重的石心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动作的流畅与迅。他们熟练地将石心弹塞进黝黑的炮膛,每一次力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喝,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注入这毁灭的利器之中。
拉炮绳的士兵们眼神专注,紧紧盯着前方混乱的羌族骑兵阵列,双手死死握住炮绳。随着一声整齐的“放!”,他们同时力,将炮绳狠狠一拉。五门红衣大炮再次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炮口喷出的火焰和浓烟如恶龙咆哮,瞬间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石心弹如同一颗颗夺命流星,再次以雷霆万钧之势划破长空,朝着羌族骑兵冲去。尖锐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乐章。羌族士兵们还未从刚刚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便又迎来了新一轮的攻击。石心弹在人群中炸开,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不断有士兵被击中,有的被洞穿胸膛,有的被打断手臂,战马也纷纷受惊嘶鸣,四处逃窜,整个骑兵队伍陷入了更加混乱的局面。
陆尘看着这一幕,笑容愈明显,眼神中透露出对局势的掌控与对胜利的笃定。他高声喊道:“继续保持,让他们知道我河州城的厉害!”声音在战场上回荡,鼓舞着城楼上每一位士兵的士气。
那为的羌族将领,目睹己方士兵在石心弹的攻击下死伤惨重,原本充满凶厉的脸庞瞬间扭曲,双眼瞪得几乎要爆裂开来,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出一阵长嘶。
“你们晋人不讲武德,利用暗气伤人……小人……猪狗不如的东西!”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蠕动的蚯蚓。他手中长刀在空中疯狂挥舞,似乎想要将眼前这令他无比痛恨的场景砍碎。
在他身后,羌族骑兵们乱作一团,死伤狼藉。不断有士兵从马背上跌落,鲜血在土地上蔓延,战马也四处惊窜,嘶鸣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一片凄惨景象。而那呼啸而过的石心弹,如同无情的死神,继续收割着生命。
这羌族将领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但却无法阻止石心弹的攻击。他满心的愤怒无处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伍在晋军的炮火下逐渐崩溃,心中对晋人的恨意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
“表子养的晋人……”那羌族将领像一头狂的野兽,嘴里喋喋不休地骂着,一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犹如熟透了的紫茄子。他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城楼上的晋军,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这时,他身边一名白袍小将轻轻策马靠近,微微欠身,在他身旁轻声说道:“阿兄,为弟认为我们该往后撤两千米。你瞧,这声音一响,就有圆形石弹如夺命流星般击中我们的勇士。依为弟看,也许后撤两千米,那些石弹就打不到我们啦!”
白袍小将面色凝重,眼神中透着担忧与焦急。他紧抿着嘴唇,一只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指节泛白。在这混乱血腥的战场上,他的白袍显得格外醒目,却也溅上了几滴不知是战友还是敌人的鲜血。
羌族将领听了这番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的目光仍未从城楼上移开,心里却在权衡利弊。犹豫片刻后,他猛地一甩马鞭,骂骂咧咧道:“哼,便宜了这些晋狗!传令下去,全体后撤两千米!”说罢,他狠狠瞪了一眼河州城,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愤怒,拨转马头。
随着将领的命令传达下去,原本混乱的羌族骑兵队伍开始缓缓后退。士兵们神色疲惫又沮丧,不少人还带着伤,鲜血顺着铠甲缝隙不断滴落。马蹄扬起的尘土弥漫在半空,仿佛为这支受挫的队伍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霾。
此时,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弥漫的烟尘仿若一层厚重的灰色幕布,笼罩着这片血腥之地。羯族士兵们簇拥着他们的军师吴为,迈着迟缓却又带着几分得意的步伐,缓缓朝着羌族士兵所在的方向走去。
吴为骑在一匹棕色战马上,他的衣衫沾染了不少尘土,显得有些狼狈,但此刻脸上却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他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着轻蔑,大声喊道:“喂,你们羌族利非得尔将军不是最牛逼的吗?怎么,在河州城下也领了败仗……”他的声音在寂静又充斥着血腥气的战场上格外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众羯族士兵听闻,也跟着哄笑起来。他们的笑声在空气中肆意回荡,其中夹杂着对羌族的嘲笑与幸灾乐祸。有的士兵笑得前仰后合,几乎从马背上跌落;有的一边笑,一边还不忘朝着羌族士兵的方向指指点点;还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那尖锐的哨声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刺向羌族士兵们的自尊。
羌族士兵们原本就士气低落,此刻被羯族士兵这般嘲笑,脸上纷纷露出怒色。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燃烧着怒火,若不是忌惮羯族的人数以及当前混乱的局势,恐怕早就冲上去与羯族士兵拼个你死我活。而那位被点名的利非得尔将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他紧咬着牙关,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丝,双手死死地攥着缰绳,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吴为斩于马下,以雪此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