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树后的另一边,紧跟着响起一道道金器撞击之声,比程羽腰间的玉璧声要大许多,也急促许多。
“呵!这畜生。”
随即树后转出一人,正是被紫霞夺舍的童子金枢阳笑骂着,手中托着那铜香炉,迈着方步向程羽这边行来。
他脑后的那八道光轮,比之在京城刚夺舍金枢阳之时黯淡了许多,想必是其耗费了许多精血修为,方才能如此快地遁到这千里之外的青萝山。
紫霞迈步穿过熊熊烈焰来到程羽对面,他身后的焰火倒十有八九都被其手中捧的那座香炉收掉。
“金枢阳?”
另一边的黄珊看到童子突然出现,不知所以然,但也和白钟儿一起来到程羽身侧。
紫霞没理几女,只是将程羽从头到脚看上一遍后,笑着问道:
“本君的这副肉身可还受用?”
“你若要,还你便是。”
程羽不冷不热答道。
紫霞闻言笑容不改,鼻孔中却轻哼一声。
“笃笃笃!”
“当当当!”
程羽腰间的玉葫芦,与紫霞手中的香炉同时出由内而外的撞击声。
“为何要千里迢迢赶来捉他?”
程羽指着紫霞手中香炉问道。
“哼!倒不如我放他出来直接与你讲个明白,但……”
紫霞顿了一下,指着程羽手中锦囊,继续笑道:
“需你用那囊中的水精相换,如何?”
“可以。”
程羽不假思索直接说道,倒是对面的紫霞闻言楞了一下,旁边的众妖女也纷纷惊诧不已:
“程兄不可!”
“没错,金吾卫狡诈奸猾,程兄万不可轻信。”
嘉菲与黄珊几乎齐声喊道。
“无妨。”
程羽对她俩说声无妨后,转回头对紫霞道:
“你将原登妖魂放出,我有些话问他,问完之后便放出水精,而后你这副肉身也任由你取,如何?”
紫霞闻言脸上笑容不减,目光却深邃三分紧紧盯着程羽瞧了几息,而后竟仰头笑道:
“哈哈哈,在你看来,这金鲵比那五精还重要?”
“我只想知道我的来时路在何处,你千里迢迢宁愿耗费精血也要疾遁到此地,不也是先去拘这金鲵亡魂。”
程羽此话一出,紫霞笑容渐冷,身边三个女妖也都纷纷蹙眉盯着程羽。
“哼!”
紫霞哼笑一声,摇着头道:
“不拿到这厮妖魂,怎么能进到这阵法中来?
呵!
若非看到你也能进到此法阵,我还尚未觉这厮居然还备有一手,给你留下一副残魂好寻过来。”
紫霞边说边向旁边踱了几步,同时指着手中香炉笑骂道。
程羽闻言并未答话,而是心中思索着:看来若要进此阵法,非有原登妖魂不可。
那这阵法又是什么来路?
其虽是设在岩溪洞内,但却极为隐秘,以至于程羽几次三番都未曾现。
还记得就在方才,他带着金鲵残魂进到洞内之时,阵法并未启动。
待嘉菲入洞之后,他们几个身具五精的才算凑齐,且彼时同在洞内的黄家父女因并无五精汇聚于身,还被自动弹出洞外。
而这阵法之中的巨树上居然还另拘着火精,再加其余四精先后汇聚于此……
由此看来,此阵法当是专为五精而设。
是了,此洞乃是当年五精出世之地。
当年紫霞在此隐修多年也都未曾觉,想必此阵法乃是出自古早某位大能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