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彩环神色有了些犹豫。
「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王若弗放下筷子说道。
看了眼盛炫,彩环赶忙道:「说不久前有捷报入京,说是我朝大军攻下了临潢府,还生擒了北辽的女偽帝。」
盛炫眼睛一瞪:「什么?你再说一遍?」
彩环赶忙重复了一句。
「我下朝的时候怎么没听说?」盛絃呆愣地说道。
就在这时。
积英巷附近也有烟花爆竹声响起。
王若弗眨了眨眼睛,道:「官人,既然有此捷报,您是不是要?」
「对对对!」盛炫忙不迭的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嘴之后,道:「快给我换衣服。」
下午,大周皇宫,殿内,穿着正服的赵枋端坐在龙椅上。
下首百官跪倒在地躬身拱手,齐声恭贺。
北方将士论功行赏还要等更加详细的战报。
可犒赏全军的圣旨,就在百官恭贺之后,以八百里的速度朝着北方奔去。
不仅如此,三日后,汴京开放关扑,以让百姓同乐庆祝。
京外州县,则是以接到捷报的日子为开始,同样放开关扑三日。
第二天。
大周太庙所在,南门,穿着正服的皇帝赵枋踩着车凳,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仰头看着不远处的大门和上面的牌匾,赵枋深呼吸了一下之后震了震衣袖,迈步朝着太庙走去。
徐载靖等一眾文武重臣跟在后面,缓步而行。
进到太庙中,在庄重的雅乐声里,皇帝赵枋祭拜了大周诸位先帝,将昨日捷报告知歷代先祖。
而主持此番祭拜的,正是沈从兴的姐夫赵宗全。
祭拜的最后一步,乃是将方才宣读的祭文、供品、纸钱等物件投入燎炉中。
皇帝赵枋以及百官在一旁观望燎炉。
燎炉下面是充满油脂的鬆木,被点燃之后烈火熊熊。
被投入燎炉的东西,很快便被引燃,成为了火焰的一部分。
站在燎炉不远处的赵枋,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因为赵枋耳中,熊熊燃烧的燎炉火舌吞吐,轰轰的声音似乎是有一群人在开怀大笑。
不论是不是错觉,赵枋很是自信的挺直了自己的胸膛。
毕竟,之前的强国北辽,的确是在他手里复灭的。
祭拜太庙之后,赵枋又去了不远处的景灵东宫。
景灵东宫中,供奉着歷代先帝的画像、用过的甲胄和衣袍等物件。
皇帝赵枋站在自家父皇的画像不远处,瞻仰着自家父皇的容貌。
只看了几眼,赵枋就感觉自己的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看着先帝的画像,赵枋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可在见到先帝用过的一些东西时,赵枋忍不住上前几步,伸手抚摸着那些东西。
晚上,乾凈的夜空中,月亮早早地落了山,只有繁星眨着眼。
星光下,大周皇宫,一队队宫城禁卫披坚执锐挑着灯笼,在宫中巡逻着。
皇后高滔滔寢殿,从早晨忙到下午的赵枋已经陷入了深睡中。
斗转星移,时辰来到了寅时正刻。
有些口渴的高滔滔从床榻上坐起身,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侍立在旁的女官早已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