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初见交叠在小腹上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
不是“我要如何想办法知道他在哪里”,也不是“该如何分辨并消灭本体和所有分身”。
那些是过程,是手段。
而她现在,似乎可以跳过这些,直接触碰“结果”。
意念微动。
意识海之中,那幅以生命讯号点亮的地图骤然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属于简枢的光点都被牢牢锚定。
与此同时。
虫骸星。
正仔细阅读着厄诺丝的检查报告的简枢身躯猛地一震!
这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该死的!他这不是没有对风初见如何吗!
比起当年第一次被锁定时,只有警告意味,但这一次,简枢明显感觉到赤裸裸的杀意!
“该死!!!”
简枢从喉间挤出破碎的低吼,老迈的脸上肌肉扭曲,来不及思考更多,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枯瘦的手指以不符合年龄的迅猛,猛地拍向胸前隐藏的空间钮。
银光闪过,一大堆精密复杂的仪器噼里啪啦掉落在控制台和地板上。
简枢迅找出一管闪烁着危险荧光的基因崩解逆转剂。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理论上能在极端情况下强行剥离部分生命特征印记以金蝉脱壳的最后手段。
由于原材料极为难得,制作极为困难,只成功了一支,没有经过实验,所以成功率未知,副作用未知。
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简枢先抓向那个拳头大小、不断释放着紊乱波动的银色扰断器,将其功率推到最大,试图干扰那无所不在的锁定。
同时,另一只手颤抖着拿起那管暗紫色的逆转剂,拔掉密封塞,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将液体一口灌了下去。
液体滑过喉咙,剧痛瞬间炸开,蔓延向全身每一处。
简枢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球外凸,布满血丝。
但他顾不上这痛苦,喝下逆转剂只是第一步,他必须立刻启动配套的意识剥离程序!
简枢踉跄着扑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输入一长串复杂到极致的指令。
然而,指令只输入到一半。
“呃——!”
简枢的动作猛然僵住,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疯狂钻动、膨胀,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度浮现出诡异的暗紫色纹路,纹路迅蔓延,颜色越来越深。
“不……不对……不该是……”
逆转剂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剥离他生命印记中属于“简枢”的独特部分,以欺骗那锁定。
它狂暴地、无差别地攻击着他基因链的每一个节点。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理论上是没有问题的啊!这是他研究了无数实验品和禁忌文献,结合自己毕生的学识,才推导出的保命之法。
皮肤开始龟裂,渗出暗紫色的、闪烁着诡异荧光的粘稠物质。肌肉、骨骼、内脏,都在以一种越理解的度崩解、异化、混合。
剧痛和生命飞流逝的冰冷感交织,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刹那——
简枢那因为痛苦和异变而几乎无法视物的眼睛里,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