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霄靖川如猎豹一般迅猛袭出。
白胜还未反应过来,一只铁掌就掐住他了抓着按键器的右手手腕。
霄靖川干脆利落地猛力一拉一折,“咔嚓!”
骨断的脆响。
白胜仰头嘶声惨叫,炸弹按键器掉在了地上。
他拧着断骨的手,疯狂挣扎着,眼底一片癫狂的血红。
“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全部死在这里!给我死!呃啊啊啊——!!!”
他脚下一抬,就要用力踩在炸弹按键上。
霄靖川劲腿一扫,利落踢开白胜的腿。
强劲的手臂上扣,摁住他的肩膀,悍勇一抡,将他整个人翻转重砸在另一边。
唐茭当即跑到狂风鬼叫呼啸的空墙边,稳住身体,小心捡起按键器,又跑了回去,拉着绿豆豆往后退。
一边退,一边捂住小孩的眼睛。
霄靖川手臂压在白胜的喉骨上,膝盖直接顶断他的肋骨。
在白胜疯狂的痛嘶声中,握拳的指骨凸起,一下一下挟着劲风重砸在他的脸上。
男人的面容深邃冷硬,深如寒潭的双眸中,透出无机质的冰冷,与他狠戾揍人的姿势完全割裂。
“动不了我,就来动她?”
“杂碎。”
白胜满嘴的血被卡在喉口,吐不出咽不下,狭长的眼角高高肿起,布满血丝。
他瞳孔涣散地看着悬在身前的表情凶戾又冷厉的霄靖川。
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六年前,在那个野山的破柴房里。
这次,身份颠倒。
他不再是那个站在外面,透过木板缝悠哉旁观欣赏的人,而是被面容精致冷戾的七岁小孩,压住,用木刺刺穿眼球、拗断手骨、彻底虐杀,咎由自取的绑架犯。
全身骨断肉绽的痛,令他双腿剧烈抽搐。
“这就是,你动她的代价。”
霄靖川染血的手掌张开,扼住白胜的咽喉,嗓音低沉,如深渊传来的威慑兽鸣。
直到这一刻,白胜才明白,他们根本不是同类。
白胜的人生从幼年遭受暴力时,开始扭曲失控。
他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地,走向了高功能情感障碍的负向极端,孤僻、冷漠、反社会。
他这一生,亲手杀死了禽兽生父。
在四处游走时,玩游戏般的,以伪造意外弄死了马天锡不合格的父母。
他救过很多被家暴的小孩,然后训练折磨逼迫扭曲他们,让他们也像他一样亲手染血弑亲。
他越来越享受这种感觉,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恐惧、痛恨暴力,而又在拥有力量之后,以暴力施向更弱者,并以此为自尊自傲,越沉迷。
但霄靖川不同,他不会屈服,不会被苦痛撼动扭曲。
少年才七岁时,就在尝试掌控,甚至是无师自通用暴力来抵抗精神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