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这个意见办。”
“含章,你牵头,纪委、组织、公安、法院,分头落实,尽快把这些处理,落到实处。”
“记住八个字——”
廖承林缓缓道:
“依法依规,稳妥审慎。”
“既要把案子办得干净、办得服人,也要把对工作、对大局的影响,降到最低。”
苏含章郑重应下。
……
……
最后,是第三类,也是这个案子的核心——
饶寅钟本人。
说到这个名字,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饶寅钟,曾经是千嶂的“一把手”,是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人物。
如今,他身陷囹圄,等待着最终的处理。
苏含章的声音,沉了下来。
“饶寅钟的问题,已经全部查实。”
“他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盛景投资和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他在干部选拔任用中,搞封官许愿、买官卖官,严重破坏了千嶂的政治生态;他还存在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
苏含章抬起头。
“我的意见是,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依法提起公诉,追究其刑事责任。”
“他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这是一个曾经主政一方的高级干部,落得这样的下场,令人唏嘘,却也彰显了一个再朴素不过的道理——
党纪国法面前,没有例外。
无论你曾经是谁,无论你退没退、退了多久,只要伸了手,就总有被清算的那一天。
廖承林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同意。”
“按程序上报,依法办理。”
“饶寅钟走到今天,是他自己选的。我们能做的,是还千嶂一个公道,也给后来的人,一个警醒。”
……
……
这场小范围会议,一直开到很晚。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苏含章抱着卷宗,走出会议室,脚步很沉。
他知道,随着这份处理意见的落地,这桩牵动千嶂大半年的旧案,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而这个句号,也意味着,压在另一个人心头的那根稻草,也终于要落下来了。
那个人,就是秦舫。
苏含章站在走廊的窗前,望了一眼沉沉的夜色,心里清楚——
秦舫,等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不过,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恐怕不是“解脱”,而是压垮他的最后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