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两人性格完全不同,能凑在一起,也是很少见的缘分。
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者说谁先惹谁的,这个已经说不清楚了,反正就憋着劲。
大家心明镜似的,最后一定是路星河赢得面大,因为路秘书够阴险。
逢人面带三分笑,话到嘴边绕三绕,说的就是路星河了。
那跟谁都聊到一块去,笑呵呵的,从来不跟人结怨,甚至还主动关心其他同志。
不过有句老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路星河是个什么样的人,日子久了大家就知道了。
态度好有个屁用,不办事,用着他的时候能为难死你,这种人值得交往?
你是挑不出他的毛病来,这也恰恰证明他太谨慎了,甚至不顾及情面,自私自利。
都在一个楼层,互相帮忙是常有的事,就连康安这种傲娇的都能做到,唯独到他那不行。
每一次他都是笑呵呵地告诉你不行,领导说了要按规矩办事,他也很为难,但是没办法。
这样的话说多了,谁还觉得他的笑容可亲,背后都叫他笑面虎。
路星河是这样,康安就值得同情了?
并不是——
路星河是笑面虎,康安就是臭狗屎。
路星河是不想承担责任,更不想帮忙,所以才说规矩,康安就是纯粹的傲娇,眼里只有规矩。
这两人放在一块,用机关枪突突都不算犯错,九层这些人早就想看他们掐架了。
“给电讯班说一声,设备尽早调试。”
李学武出门的时候同起身的张双庆交代道:“如果今天晚上能调试好那就更好了。”
通讯器材采购的方案批了,设备从国外进口的,整个集团一起换装。
换装以后的通讯设备基本上能达到国际水平,至少在内部通话上能实现更高效,更精准。
设备是日本来的,工程师随团队一起来,已经忙活了十来天,今天上午的电话就受了影响。
“明白,我这就去通知。”
张双庆点点头,目送他离开以后,整理了办公桌上的资料,锁进抽屉里后便出了门。
李学武这边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同康安点了点头,便由着对方开门走了进去。
“李主任。”
“秘书长,来。”
李怀德随意地点了点对面,道:“劳服那边你去看过了,对吧。”
“他们副总来做的汇报。”
李学武将手里的笔记本放下,坐在了办公桌对面,康安主动送了一杯茶过来。
“那调整以后的机关管理处是不是太大了?”
李怀德靠在办公椅上,微微皱眉道:“综合管理部要扩容啊。”
“劳服那边接二连三地出乱子,不管不行了。”李学武将面前的茶杯挪开,认真地讲道:“机关业务必须收回,劳服公司的职能回归服务。”
“嗯,这个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李怀德抬起手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道:“这一次就光调整机关业务?”
“先从劳服公司入手。”李学武点点头,道:“一点一点来,不能乱。”
“嗯,那就好。”李怀德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看了看窗外,问道:“资产清查小组那边发现了劳服公司的账实不符,这件事你知道吧?怎么看?”
“这是劳服公司的问题。”
李学武皱了皱眉头,道:“那么大一摊子,只要不是人为捅出来的大窟窿,我觉得内部处理为好。”
“具体数值还没出来。”李怀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万全同志的意见是请监察组介入。”
“早了点吧?”李学武皱眉道:“现在只是查出账实不符,还没确定跟某个人有关系吧?”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李怀德缓缓点头,又看向他问道:“听说你找聂小光谈了话?他还去给万全同志道歉去了?”
“这小子——”李学武无奈又可气地说道:“有问题不解决问题,反倒想着激化矛盾。”
他看向李怀德说道:“这种风气不可取,我已经给机关管理处那边打过招呼,要严肃批评教育。”
“嗯——”李怀德点了点头,看着他说道:“确实如此,听说万全同志还因此离了婚?”
“那我就不清楚了。”李学武皱眉问道:“需要机关管理处这边处理一下吗?”
“没事,我就是问问。”李怀德微微摇头,道:“你做得很对,有问题内部解决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