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面子?
有单位的,在包间喝酒,胳膊抬起来带动了腰上的钥匙串。
没有经历过这个年代的人可能不理解,说有单位,在包间喝酒能判断出他有实力,钥匙串怎么了?
这年月的铁将军不像后世带指纹密码的,在办公室管的业务越多,钥匙就越多。
当然了,你要说管库房的另算,那要是都得用手拎着,他腰上六七把钥匙,恰恰说明他是干部。
能同样在包间里吃饭的,说明这两个女人也不是没见识,他想赌一把。
如果好说话,或者搭下茬,那就算认识了,方便接下来打听单位和情况,以后有的是机会。
“没关系,您先请。”
于丽较为谨慎地点点头,说了一句便没了话。
姓刘的当然不死心,迈着脚步走过包间门口的时候故意歪了歪身子,踉跄着冲进了门里。
于丽早防备着他呢,一个闪身,便从挎包里掏出一把小手枪顶在了冲过来醉汉的脑门上。
“嗬——”
姓刘的瞪眼一看,腿都吓麻了,踉跄的身子顺势拐了个弯又出门去了。
就说这动作丝滑到连从小练戏的麦庆兰都佩服,还是个练家子。
“这会知道了吧?”
于丽淡定地收起手枪,走出门瞥了一眼屁滚尿流的那人,对麦庆兰说道:“男人就不能惯着。”
棒梗听见动静冲上二楼,皱眉看了一眼敞开着的包间,走到她们跟前问道:“小姨,咋地了?”
“没事,喝醉的。”于丽不想惹事,推了他一把,道:“走吧,逛街去。”
“我去看看。”棒梗咬了咬牙,要发狠,被于丽推了一把,这才罢休。
“年轻轻的,哪这么大火气。”
于丽没好气地教训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的,下楼。”
经理很机灵地没有跟上来,等他们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三份打包饭盒递到了棒梗手里,“贾队长,咱们自己卤的鸭子,给亲戚带回去尝尝,吃好了常来啊。”
“别套近乎啊——”
棒梗伸手接过鸭子,指了指他道:“我这人最讨厌欠人情了,明天给你介绍个对象。”
“嗤——”刚刚跟棒梗逗了一晚上的女服务员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经理都三十多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棒梗明显就是在扯犊子。
于丽和麦庆兰也觉得好笑,不过知道他们关系好,否则不会这么闹。
“你要是能帮我摆平你嫂子,这鸭子以后管够!”经理也是个妙人,送了他们出门,笑呵呵地开着玩笑。
“别扯淡了,让我小姨和小婶看笑话了。”
棒梗将鸭子递给她们,上了汽车以后对经理说道:“明天你有空去找我,有点事。”
“得嘞,那明天见。”经理知道自己的事成了,笑着摆了摆手,目送他们离开。
于丽全程都看在眼里,同麦庆兰对视了一眼,嘴角也带着笑意。
这小子做事越来越鬼道,有点大人的模样了。
棒梗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们的笑了,却是不以为意,“闹事那个是烟草的,我不怵他,赶明个再遇到他,非收拾他不可。”
“别胡说八道。”于丽训斥道:“本来就没啥事,你闹腾啥。”
“还有,别什么活都接,小心栽跟头。”
“小姨你放心,我最惜命了。”棒梗笑着说道:“这些年别的没学着,光学会保命了。”
“这次过年回京我看见你妈了。”麦庆兰突然想起在大院遇到的秦淮茹,那次沈国栋找大家伙吃饭,其中就有曾经也是大院的邻居。
秦淮茹也算是他们这个圈里的,不过没经手过他们的业务,只是关系好。
有的时候沈国栋招待客人就去团结宾馆,秦淮茹跟他们相处的都很好。
“吃饭遇到的?”棒梗很是随意地点点头,道:“彪叔回京,场面一定很大吧。”
“你咋不回去呢?”麦庆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妈可是问起你了。”
-----------------
“李主任的衬衫。”
路星河将衣挂上的成套衣服送进了办公室,今天是康安值班,所以说了一声。
“给我就行了。”康安这人有心眼子,但不多,光是用在小肚鸡肠上了。
路星河多聪明个人呢,笑了笑便将衣服递了过去,转身便出去了。
康安撇了撇嘴角,拎着衣服进了办公室,李主任正在看文件,他蹑手蹑脚地去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