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麦庆兰犹豫了一下,道:“他应该是想回港城工作的。”
“他想回就回?”于丽看了她一眼,道:“再让你们两口子这样分居下去,早晚要出事。”
“我刚刚跟你说什么来着?”
她强调道:“这爷们该撒手的时候撒手,该紧手的时候得紧手。”
“三个月以后他回来负责江南片区的业务,到时候你多过去看看他,带着孩子。”
“嗯——”麦庆兰抿着嘴唇点点头,算是听进去了。
“我再问你一句实话。”于丽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跟他还有没有感情?”
“这话不是你哥让问的,是我自己问的。”
她认真地讲道:“你们要是没感情了,那就别坚持,趁早各找各的幸福去。”
“要是还有感情,我觉得你应该多承担一些,既然孩子有老人帮忙带着,那就再要一个。”
“我也想过。”麦庆兰点点头,道:“可就怕耽误了工作。”
“工作重要还是家庭重要?”
于丽没好气地说道:“有时候我甚至都怀疑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姐——”麦庆兰委屈地看着她。
“咋了,不服气啊?”于丽瞪了瞪她,道:“有你哥在,你还怕工作受影响?”
“你能力到了,自然就进步了,能拦着你的只有你自己。”
她点了点麦庆兰的手,强调道:“你好好想想,他不照顾谁,还能不照顾你啊?”
“再说了,你想进步,那得进步到多高啊?”
看着麦庆兰若有所思的模样,于丽讲道:“你要是有崇高的理想抱负,那我就跟李文彪谈谈,让他支持你,转到明面上来,别耽误了你的前程。”
“如果你没别的理想,要我说生活顺心,工作顺利,不比啥都强啊?”
她抬了抬下巴,道:“咱们不能跟天上的比,跟普通人比一比成不成?”
“就你现在的生活,你们单位骑摩托车上下班的有几个,住小别墅的又有几个?”
“嗯,我知道。”麦庆兰点了点头。
“有些事吧,你也得好好想想了。”于丽皱眉道:“他能挣钱,你就多照顾照顾家庭,他人不在家,心必须得在家吧?”
“你就给他来个最致命的,这男人但凡有了儿子,就跟没了脊梁骨似的,啥不听你的啊?”
“嗯,我回去想想。”
麦庆兰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对于用孩子拴住男人这一套早先是嗤之以鼻的。
不过落在生活上,她终究还是要低头,因为于丽说的办法是最直接的,也是最有效的。
李文彪要是个混蛋,也不会那么疼着虎妞,如果虎妞是小子呢?那不得当祖宗供起来啊。
就这回家瞧见她管孩子都心疼的不行,多说一句就给孩子抱走了,又是骑大马又是举高高的。
连她爸都说没有这么惯孩子的,想想都知道,隔辈亲最厉害,当老人的都看不过眼了,他得多惯着虎妞了。
所以生个儿子?
“你就是太傻了。”于丽嗔道:“他不是能作妖嘛,你就给他生八个儿子,看他麻不麻爪。”
“姐——”麦庆兰不好意思地道:“我又不是猪!”
“那也总比儿子从别人的肚子里出来的好!”
于丽教训她道:“真有那么一天,你哥还能管得了?他能管得了李文彪,还能管得了那孩子?”
“到什么时候你都得留一手准备,把男人当风筝,远了不行,近了也不行。”
***
“刘大,你别走啊——”
“我不走,我不走——”
姓刘的这个从包间里出来,晃晃悠悠地摆手道:“我就上个厕所,你们等我回来!”
正巧,隔壁包间门打开,于丽和麦庆兰出来,正好撞见,走廊不宽,总得有一边让开。
于丽不想惹事,拉着麦庆兰退了回去,想等这个醉鬼过去以后再下楼。
可姓刘的喝上头了,瞧见这两个女的长得好,扫了包间里一眼又没什么人,便起了色心。
他是什么人,在这一片也是有一号的,大姑娘不好招惹,小媳妇还不好上手的?
当然了,他也不是流氓,欺男霸女是要吃枪子的,有的时候并不需要硬来。
“对不住啊,喝多了。”
他憨厚地一笑,手扶着栏杆,摆了摆手说道:“跟单位几个同事,见笑,见笑。”
本是个粗人,却硬是要表现得文绉绉的,走了样,丢了人,但面子还是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