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彪笃定地说道:“我对她啥样,她自己知道。”
“嗯,你对她啥样。”周亚梅轻哼一声,道:“是,你给钱了,她不缺吃穿,可人呢?”
“这女人找男人是为了啥?”
她加重了几分语气,道:“你们爷们行了,有需要了在外面随便找一个,说不得都有感情了,回家照样老婆孩子热炕头,女人呢?”
“你真当她忍得住,十年八年的都惯着你?”
李学武没说话,有些话他也不方便说,反倒是周亚梅能讲出来。
这会儿李文彪也认真听了,他就是个浑人,但分得清好赖话。
周亚梅说的这些话可能有吓唬他的嫌疑,是想提醒他对麦庆兰好。
但将心比心,他也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饼,在外面不说一个俩的,就是三个一起上的时候也有。
换做是麦庆兰在家独守空房,这日子多难熬,他能体会得到。
所以她这么一说,自己心里也没了底。
“我就这么跟你说,这爷们要是不懂得珍惜,也别怪我们娘们不守妇道。”
周亚梅手上加了劲,嘴里也撂了狠话,“这有钱的爷们也不只你一个,会疼人的哪里找不到。”
“这也就是麦庆兰,换作是我,一把耗子药掺在大米饭里,直接送你上西天。”
她给李文彪擦好了后背,撂下秋衣和毛衣,放着狠话道:“让你不知道珍惜,听不懂人话。”
还别说,听见这话,李文彪只觉得后脊背发凉,帮他擦红花油的这个像是妖怪。
他太清楚周亚梅的来路了,爷们是武哥亲自送走的,却能给武哥当牛做马的,这娘们狠着呢。
所以她说这些,不像是开玩笑的。
“过来——”
周亚梅瞪了他一眼,抻过他的胳膊继续帮他涂抹,嘴里又狠狠地说道:“但凡你能长点心,都不能将她丢在钢城这么久。”
“你是觉得光荣,把丈人和丈母娘接到身边养老去了,可你仔细想想,真是这么回事?”
她没好气地说道:“那是你丈人丈母娘怕他们闺女走歪路,知道你这人不错,帮你照顾家去了。”
“你说你在外面油嘴滑舌的,在家咋就不知道哄哄你媳妇呢?真当她不值钱啊?”
“姐,你就别吓唬我了。”
李文彪苦着脸说道:“我知道错了,真知道,回去我就道歉,绝对不敢了。”
“就这一次,记住了?”
周亚梅微微眯着眼睛,瞪了他道:“再让我听着你欺负她,我就教她怎么给你下耗子药!”
明知道她不能这么干,也知道这是关心自己,李文彪听了还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津门那边我来盯着吧。”
周亚梅懒得搭理他,揉好了两条胳膊,将红花油交给李文彪,叮嘱他回房间自己摸大腿去。
她看向李学武请示道:“也没啥事,欧欣可以配合我。”
“算了,直接交给欧欣。”
李学武想了想,放下茶杯说道:“早晚都要用,不如给她机会锻炼锻炼。”
“也行,毕竟离得近。”
周亚梅点头道:“你要是放心,我这边都没问题。”
“没什么不放心的。”李学武低眉垂目,看着手边茶杯里的茶,道:“你去跟她谈。”
“我谈啊?”周亚梅别有意味地说道:“她见着你魂都丢了,这话你去跟她说多好。”
“我没时间。”李学武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看向李文彪叮嘱道:“明天回去,跟庆兰解释清楚,港城那边交接清楚以后你回来负责江南那一片。”
“嗯,我知道了。”李文彪不敢讲条件,听他交代完便只是点头答应。
周亚梅同李学武对视了一眼,也是颇为无奈,这就是个浑人,不来点手段真降不住他。
“就这样,我明天有事。”
李学武起身穿了外套,也不等李文彪送他,便出了门。
“消停在屋待着,刚揉开了,别受风。”周亚梅穿了衣服跟着往外走,提醒李文彪道:“我去送他。”
李文彪看着窗外过去的身影,想说什么,却没机会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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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庆兰的工作还是很轻松的,孩子有老人帮忙带,回家就有热乎饭吃,比大多数妇女都自在。
这是跟娘家爹妈生活,要是跟公公婆婆在一起生活试试,所以对现在的生活她还算满足。
唯一不能满足的便是李文彪,这个僵种,一不对心思了便要耍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