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彪看了看外面,灵机一动,回头看向沈国栋道:“哎,你送我去大院呗,我去看看干妈。”
“彪哥,我跟你说实话吧,你现在就是去看干奶奶,也免不了这顿打。”
沈国栋好笑道:“别想什么歪门邪道,俱乐部现在没什么人,寒碜不了多少。”
“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文彪撇了撇嘴角,道:“你帮我挡几下试试,看你叫不叫。”
“我不挡,凭什么——”
沈国栋冷笑道:“祸又不是我闯出来的,我为什么要挨打啊。”
“我就不信你这么乖!”
李文彪见他油盐不进,也是冷哼道:“你等我抓住你把柄的,非让小燕闹你不可。”
“劳您费心了,哥哥。”
沈国栋轻笑着,道:“我在京城,就在武哥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
“不过我也说你一句。”
他将李文彪送到了前门最好的澡堂子,停好了车看着对方说道:“别看你在港城,千里之外有什么风吹草动武哥都知道。”
“你信不信我说的这话?”
“信,我有什么不信的。”
李文彪看着车窗外的澡堂子,叹了口气,道:“他是算无遗策啊,什么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明白就好,下车吧。”
沈国栋推开车门,道:“今天我请客,洗完了澡咱们就去吃火锅,下午俱乐部招待所休息。”
“你不用这样。”李文彪下了汽车,长出了一口气,道:“要是觉得愧疚,晚上就陪我一起。”
“彪哥,不是兄弟不仗义。”
沈国栋推着他的身子进了澡堂,服务员迎面走来,笑着打了招呼。
李文彪听对方喊沈国栋书记,心里有些羡慕,却也知道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当初几个兄弟一起跟着武哥闯事业,干什么各凭本事,他还嘲笑过沈国栋窝在京城没出息呢。
说实话,他怕李学武,这世上也只有这么一个人敢骂他,敢动手揍他了。
就算是爹妈来了都不行。
为什么怕?
因为没有李学武,就没有他今天,更不会有老婆孩子热炕头。
反过来说,李学武能没有他吗?
能,而且没有他们几个累赘,日子更简单,更轻松,不会操那么多心。
要说钱财,他们几个挣的那些能比得上娄晓娥?
别说娄晓娥在港城的资产,就是娄家的家底,他们也比不起。
只要武哥想,有的是办法来钱,这才是他敬佩李学武的地方。
所以沈国栋说他要挨揍,他嘴上不敢拉硬,脚上也不敢跑路,乖乖地服从安排。
“合着我舒坦一天,就是为了晚上挨那顿打呗?”躺在泡池里,他看着沈国栋问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
“知足吧,听周姐说的,我都想揍你了。”
沈国栋同样躺在泡池里,撇嘴道:“你还长心了?嫂子对你实心实意,死心塌地的。”
“要搁我啊,就你这样的,我早特么找人了。”
“滚犊子——”李文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问道:“你特么是哪头的?”
“你甭管我是哪头的,反正这一次你不占理。”沈国栋才不怕他,哼哼唧唧地说道:“你也别埋怨嫂子,但凡她说一句假话,武哥都不带这么生气的。”
“她就是磨叽。”李文彪当然知道麦庆兰要告状,不会在武哥那添油加醋,但还是不舒服。
毕竟是家庭矛盾,扯到武哥这算什么事。
难道非让武哥揍他一顿就舒服了?这日子不是还得过下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