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看了看他,将四包香烟塞进了他的兜里,道:“我小姨说了,武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小姨还说啥了?”
李文彪只觉得这小子长大了,出息了,说话老气横秋的,处处都在学武哥的模样。
“我小姨让你自求多福。”
棒梗耸了耸肩膀,道:“你也真是的,玩就玩呗,咋没日没夜的,又不差这个。”
“行啊,棒梗,你长大了,都敢管你彪叔了?”李文彪抬了抬下巴,道:“行,出息了。”
“我说话您要是觉得难听,那我就不说了。”
棒梗无所谓地梗了梗脖子,道:“反正这一次我站彪婶这边,您就等着挨收拾吧。”
“滚犊子——”李文彪没好气地抬腿要踢他,却被棒梗躲了过去。
早前跟李学武学了一阵八极拳,后来从关山路搬走以后也没落下,算是有点底子。
他也没跟李文彪开玩笑,瞅了一眼对方便下楼梯走了。
李文彪拎着不知道谁帮他收拾的行李站在火车站门口,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棒梗。
这小子鬼的很,上车却没有走,很怕他不进站,跑路似的。
“码的人小鬼大——”
他嘀咕了一句,将烟头丢进了垃圾桶,这才转身进了车站大厅。
不是他不敢跑,是知道在国内,只要武哥想,跑到哪都能把他揪回来。
火车是上午十点多到的京城,这边是沈国栋来接的站,兄弟俩见面好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国栋解释,沈国栋也不知道咋说他,两人默默地上了车。
李文彪掏出烟盒看了看,自己的半盒连同棒梗给的四盒烟全在火车上抽没了。
沈国栋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眼睛却是看着前面的路。
“直接去武哥那?”
李文彪接过烟盒,还是问了一句。
“先去洗澡。”沈国栋先是扭头打量了他一眼,这才说道:“再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我不用休息。”李文彪点燃了一根烟,道:“在火车上睡了一觉。”
“武哥白天没时间。”好一会沈国栋才说了这么一句,道:“他让你晚上去俱乐部等他。”
“靠——”听见沈国栋这么说,正在抽烟的李文彪表情一僵,问道:“武哥说去俱乐部干啥了吗?”
沈国栋转过头看了看他,嘴角轻瞥,道:“请你好好吃一顿,你信吗?”
“我信,你说的我还能不信?”
李文彪嘴上拉硬,脸上的表情却是很惆怅,“你说武哥请我吃拳头我都相信。”
“也不一定都是拳头。”
沈国栋开着车,嘴里调侃道:“也有可能是飞脚。”
“晚上你也去。”李文彪想了想,说道:“他要是打我,你帮我拉着点。”
“我不去。”沈国栋果断地拒绝了,直言道:“首先我拉不住他,其次我也怕受你牵连。”
“你咋了?”李文彪突然来了兴趣,看向他问道:“你也玩牌了?”
“呵呵——”沈国栋瞥了他一眼,道:“你当我像你呢,这么悠闲,还有工夫跟嫂子吵架。”
“哎呀,娘们就是麻烦。”
李文彪靠在座椅上,无奈地说道:“你说我在家干啥,哄孩子啊?”
“不就是出去见见朋友,我三年才回来一趟,这过分吗?”
“你不用跟我解释。”沈国栋淡定地说道:“想想晚上怎么跟武哥解释好了。”
“不过我可提醒你啊。”
他打着方向盘,嘴里提醒道:“别打马虎眼,以前他怎么揍你,现在还怎么揍你。”
“都这么大的人了,多寒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