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李学武真没在意这个,别说野生的,就是畜牧的嘎嗗玩意他都不吃啊。
猪牛羊鸡鸭鹅还不够吃的吗?非要尝试新鲜感?
在钢城他倒是有机会品尝过真正的东北菜,不过味道也就那么回事,吃也不会得道成仙。
“二哥。”这会儿赵雅萍从房间里出来,像是要去厕所,听见他的声音便过来打了声招呼。
李学武抬起头看了看她,道:“恩,下午没睡一会啊?”
“睡了一会,好像感冒了。”
赵雅萍跟李姝倒是有得一拼,声音都囔囔的,见二哥点头便去了卫生间。
再出来也没有回房间,而是抻了抻袖口,在沙发这边坐了。
李学武并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想过要问她什么,有的情绪只能自己处理,谁也不是情感专家。
二丫看了看她,无奈地回了房间,她也忙了一天了,想早点洗个澡休息了。
客厅就就剩下两人,李学武不开口,赵雅萍只是低着头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春天的夜晚本就静谧,空气中只剩下座钟规律的咔哒咔哒声。
李学武看完了手里的报纸,这才端起茶杯打量起了好像有很多心事的少女。
“二哥。”发觉他在看自己,赵雅萍抬起头看了看他,又飞快地重新低下头。
“跟你大姐夫一起回来的?”李学武喝了一口温茶,看着她问道:“一切都好吧?”
“嗯。”赵雅萍低着的头微不可查地点了点,闷声说道:“我奶奶生前都没见识过的热闹。”
李学武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不用去现场都能知道,尹满仓是公社书记,赵根接了他的班当大队书记。
不说尹群这个外孙,就是看赵雅芳、赵雅军姐俩,全公社有几个敢怠慢的。
眼瞅着赵家几个儿女飞黄腾达,现在不上赶着巴结,难道要等以后连见面都困难了再后悔?
赵老太太高寿仙逝,在白事里属于喜丧,自己家里人当然伤心,但在外人看来已经实属难得。
所以这虽然是白事,但处处透露着喜气,赵雅萍年龄小,当然有些看不懂,也不习惯。
去年她爷没的时候就算热闹了,但也没这么热闹,还没社会阅历的她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而父亲和母亲这些天忙得连觉都没时间睡,她姐和她哥又是顶梁柱,哪里顾得过来她。
这还是赵雅芳有心,在哭灵的时候带着她,忙事情的时候把她交给了李学文。
白事这些天她始终没有脱离家人的视线,但也没人给她解释这么做的道理。
“我让你带回去的烟和酒用上了吗?”
李学武并没有直接给她解释,而是问起了回去时候的交代。
“嗯,我爸让我谢谢您。”
赵雅萍点点头,说道:“他说多亏您给的酒和烟,公社买不到,很有面子。”
“嗯,那就好。”李学武又喝了一口温茶,道:“那你知道什么是面子吗?”
这一个问题便将赵雅萍问愣住了,她想了想才回答道:“可能是大人都在乎的东西吧。”
“你也知道这是大人在乎的东西。”
李学武靠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说道:“等你长大了,也会有在乎面子的那一天。”
“我也会吗?”赵雅萍抬起头,看着他愣愣地道:“不要面子不行吗?”
“呵呵——”李学武轻笑了一声,道:“面子是你们全家的体面,是你父亲活了半辈子的理想,也是你几个哥哥扬眉吐气的见证,你说不要了?”
赵雅萍想了想,缓缓点头道:“或许吧,好像面子比我奶奶的离开更重要。”
“不,这两者没有因果关系,更不能做对比。”李学武放下叠着的右腿,强调道:“我知道你从小跟老太太身边长大的,但我要说对于老太太的走,没有谁能比你父亲更伤心,那是他妈妈。”
“你没了奶奶还有爸妈,有个家,他没了妈就等于没了来处,往后就没家了。”
他看了看懵懂的少女,道:“人到中年,如果最后的盼望只有去处了,那他该有多悲伤啊。”
“嗯——”不知道是不是李学武的话触动了她敏感的心弦,赵雅萍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有些事本就不是你这个年龄应该理解和体会的,不是大家刻意忽略了你的感受,是你还没到承担这份责任和痛苦的时候。”
李学武并没有递纸巾给她,只是伸手帮她倒了一杯温茶,“人总是会慢慢长大,这个过程不一定都是欢乐,有的时候悲伤也是铭刻记忆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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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营城港务管理总公司总经理蒋佩秋亲自来了京城。
于德才倒是没有来,但也给他写了一封措辞很是诚恳的信,介绍了营城港今年的工作计划。
虽然他现在还是东北工业发展总公司的负责人,但他还是红钢集团的秘书长呢。
做工作必须站在一定高度上看问题,更要用长远视角看未来。
为什么选择越州作为出口商品基地他已经跟老李解释过了,这就够了。
这件事关系到集团未来的投资建设方向,必须上会讨论决定,怎么可能到处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