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农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是不想老李的位置受到影响,对吧?”
“我是不想集团出现动荡。”
李学武喝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强调道:“目前来讲,稳定胜过一切,尤其是形势逐渐明朗的关键时期。”
他手指虚点,看着景玉农问道:“你听说没有,现在可是有很多老同志恢复组织身份,恢复工作了。”
“嗯,然后呢?”景玉农微微眯着眼睛问道:“跟集团有什么关系。”
“那你有没有想过,红星厂时期管委会成立的时候调整那些人会不会也在这个时候回来?”
李学武抬了抬眉毛,道:“上面催得紧,今年就要完成组织重建工作,会不会有人重新回到班子里来?”
“你是说——”景玉农不是红星厂的老人,但她经历了所有人事。
“嗯,这也是一种可能。”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现在老李就在含糊,迟迟没有动手布置,就是怕下面出现问题,上面出现问题。”
“所以这个时候他的位置不能不稳,相信大家也是这么想的。”
他抬了抬手指,强调道:“我是很确定栗海洋不会在这件事上载了的,就算他栽了,也不会扯到老李的身上,一定会有其他布置。”
“那这个案子怎么办?”
景玉农皱眉道:“我要抬手,到时候查出来,就是我的问题了。”
“正常查啊,该怎么查怎么查。”李学武耸了耸肩膀,道:“我的意思是不要上纲上线,只把问题留在劳服公司,而不是栗海洋的身上。”
景玉农没有再说什么,显然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
李学武真就没在意地吃了晚餐,当然了,也没有多留。
从景玉农家里出来的时候也就八点多一点,跟他和齐言约定的时间差不多。
高柏和景玉农亲自送了他出门,他还亲切地同李学武握手道别。
道别的时候还特别强调,这次他回来只是短休,没太多时间,等下次回来一定要好好喝一顿。
李学武自无不可,笑着上了汽车离开,而高柏是目送他离开以后才回的屋。
景玉农不是,是在两人道别约酒的时候就回来了,说是没穿外套冷。
“你们这位秘书长还真有点意思啊。”
进了玄关,高柏脸色微红,一瓶红酒三人喝的量差不多。
景玉农依旧是往常那副淡漠的表情,一边收拾餐桌,一边回应道:“哪里有意思了?”
“呵呵——”高柏早就习惯了爱人的这幅高冷模样,恋爱的时候自然不是这样,好像是有了孩子以后,他也忙了,回家的次数少了以后。
对于今天来的李学武,他现在倒是没什么好怀疑的,因为两人谈到的话题他都听在了耳朵里。
说实在的,换做是他,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安全的环境,也不会轻易说出这番话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景玉农请他来家里吃饭喝酒谈工作,倒也是很正常的。
再有一个原因,他饭前的时候问了,李学武今年才二十六岁。
景玉农呢?
已经三十六岁了,整整大了十岁。
所以李学武叫爱人大姐,叫他姐夫,他觉得很正常。
如果怀疑景玉农同李学武之间有什么事,好像怎么想都不应该。
李学武年轻有为,应该喜欢小姑娘才对,怎么可能喜欢他爱人呢。
所以这会儿跟景玉农聊起李学武来,他也是没有任何情绪的。
“年纪轻轻的,心思真多。”
他解开衬衫,去了卫生间洗澡,进去的时候发现地上有水,知道景玉农已经洗过了,也没怎么在意。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景玉农已经收拾好了厨房,回了房间。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围着浴巾进来,继续刚刚的话题,道:“你们俩是不是密谋什么,搞什么联盟?”
景玉农瞥了他一眼,甚至都没有解释的兴趣。
高柏很清楚自己在爱人心里的份量,只是说着轻松的话题,也没在意她冷淡的态度。
要不是几年前他搞出那档子事,她也不至于主动调到企业工作。
虽然她选择了隐忍,但也没说原谅,就算自己承认错误,发誓保证以后不再联系周燕,可也无济于事。
感情破裂往往不是在一瞬间,而是早有征兆,夫妻两人努力维持着家庭的体面,以及表面上的温和关系。
第三者的出现,仅仅是去掉了温和的外衣,但体面还是要的。
所以借口都不用找,为了孩子,两人谁都没有提离婚的事。
景玉农不想在部里待了,直接下调到了红星厂,他则主动申请出差,让她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