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来,曾经住在一起的大院邻居们,虽然各有各的缺点,但毕竟是日子。
这就是寻常老百姓的日子,住在一个院里,这么近的距离哪可能没有摩擦。
搬走了这么多户,再看院里空了不少,虽然说今年集团下了通知,要重新调整,但再来新邻居,总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傻柱是个宽心的,不念以前大家对他的不好,现在只说以前的好。
“少喝点吧,啊——”
迪丽雅下地捡了饭桌,路过的时候轻轻怼了他一下,提醒道“明天还得上班呢。”
“行,我知道了,就这点儿。”傻柱笑了笑,示意了手里的口杯,道“喝完了。”
其实大姥和李顺他们早就撂了筷子,只有沈国栋在陪着傻柱喝。
沈国栋的酒量非常一般,跟傻柱半斤八两,所以两人经常聚在一起,也方便。
李学武是能喝,但在家,遇着傻柱了也就一杯酒,再就是喝茶了。
“这回没见着闫解放和刘光福,这俩人现在咋样了?”
李学武不想气氛太沉闷,抬了抬眉毛,问道“光福媳妇该生了吧?”
“哈,都生了快俩月了。”
傻柱笑着解释道“还是我们给送医院去的,二大爷乐的跟什么似的。”
“是嘛,我这也没听着信儿。”
李学武看向沈国栋问道“帮我花钱了吗?你也没告诉我。”
“花了,我跟老三去的。”
沈国栋点了点头,介绍道“那阵你刚走没几天,又赶不上你回来。”
“等你回来了又忙,我也没来得及跟你提,谁能想起这个来。”
他笑了笑,说道“要是看见二大爷,或者刘光福我还能想得起。”
“大胖小子,长得有福。”
傻柱红着脸介绍道“你别看刘光福瘦了嘎斤儿的,孩子可真不小。”
“他媳妇现在可胖,一百七十多斤。”
沈国栋笑着形容道“走路都噶悠,怀孕坐月子没少补,到现在都没瘦下来呢。”
“你还关心这个呢?”李学武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傻柱问道“谁家的姑娘来着?”
“那不是隔壁胡同老范家的姑娘嘛。”
傻柱喝完了酒,抿着嘴唇介绍道“她爹范老海,就是经常给海子边捞鱼那个。”
“哦——知道是谁了。”李学武点点头,道“他们大院正对着胡同口?”
“对,就是那儿。”傻柱笑着说道“别看范老海没正型,闺女倒是好样的。”
“这不国栋跟街道办起了缝纫社,娘三个扛着缝纫机来的,那钱真挣海了。”
“说得玄乎——”沈国栋好笑地瞅了他一眼,道“挣多少就海了。”
“娘仨,缝纫机都踩出两台了,还不算挣啊?”傻柱夸张地说道“娘仨换班倒,刚去的时候一台缝纫机24小时不停啊!”
“这是后来了,赚了钱了,娘仨一人一台,范雪英结婚的时候还带了一台过来呢。”
他笑着说道“没听范老海吹嘛,姑娘结婚都赔送缝纫机,一般人比得了嘛。”
“听他吹牛哔吧——”
沈国栋好笑道“在焦煤厂一个月仨瓜俩枣的,要是没有这娘仨,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他们家孩子多啊?”李学武拧了拧身子,换了个姿势,随口问道“几个兄弟?”
“四个,范雪英是老大。”
沈国栋笑着比划道“四个半大小子,他爹范老海说捞鱼都能把孩子养大。”
“他啊,还真得感谢你。”
傻柱闪了身子,由着他媳妇和赵雅芳等人收拾桌子。
男人这一桌是不用动地方的,茶水自然有人泡好了一壶端上来。
吃完饭喝点茶叶水,扯会儿闲蛋,在这个年月当真是普通老百姓顶级的享受了。
“要不是缝纫社啊,他上哪抢去,养这四个小子,卖闺女都不够啊。”
“刘光福彩礼没少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