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嘛。”
高雅琴扭头打量了他,目光里带着调侃地问道:“还是说想听听特别的部分?”
“哈哈哈哈——”周万全丝毫没有被道破心思的窘态,反倒是坦然地说道:“听说是很热闹的。”
“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虽然她是这么说着,但她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也很直接地讲了讲当时生的事。
“出事的时候我还在大阪,只知道这么多,更多的细节你得问李总,或者秘书长才行了。”
“没想到出去一趟,还有这么多的波折。”
周万全并没有接她的茬,明知道她话里有话,可就是不在意,也不愿意招惹她。
相比之下,他敢动张劲松的蛋糕,甚至硬碰硬敢跟景玉农争一争,但绝对不愿意跟高雅琴来劲。
高雅琴的爱人那边不说,只说她自己,从外贸口过来,他要是认真了,不是欺负人嘛。
“所幸,咱们还是很好的。”
他看向高雅琴问道:“听说秘书长还在日本的媒体上表文章了?他确实很有才华啊。”
“咱们就羡慕不来了。”
高雅琴听得出他话里别样的意思,却也是故意地吊着他道:“毕竟人家是副教授,咱们呢?”
她双手一摊,玩笑似的讲道:“咱们算文盲了。”
“哈哈哈——”周万全这一次倒是有些尴尬了,他知道高雅琴是大学毕业,要说文盲也得是他。
他只有初中毕业的文凭,是在那个时期靠自学,后来又在部里组织的培训班里几次进修才有的现在。
李学武是政治学院的副教授,高雅琴是大学毕业,她在这寒碜谁呢?
谁是文盲啊!
-----------------
“怎么还喝酒了吗?”
于丽是等到他十点多,手里的账都做完了,起身看了几次,这才听见汽车动静。
等迎出来,隔着院门便闻见了他身上的酒味,微微皱眉问道:“出差就够辛苦的了,还要喝酒。”
“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
李学武笑了笑,脚步稳健地走进院子,这可跟酒桌上下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都知道他是酒神,今晚这些大老粗们便都可着他一个人灌了,谁让这一次红钢集团战绩最丰呢。
李学武也是来者不惧,现在老李戒酒了,他的酒就都存起来,留着哪天逮着谁做人情呢。
老李喝了都说好的酒!
“就算是年轻,也不能这样喝啊。”
于丽可不知道他的酒都喝到哪去了,只信了他年轻酒量好,还是很担心他的身体。
现在她倒是多看了几本中医养生相关的书籍,不一味地给他补鸡汤了。
也就是李学武年轻啊,身体壮,要是年岁大一点的,叫她这么补,早晚得过去。
两人进屋,李学武放下手包,示意了于丽道:“行李都收拾了?给你的礼物看到了吗?”
“看到了,浪费这个钱干啥。”
于丽虽然欣喜了一下午,可当着他的面,还是唠叨着少花钱,没必要买这些个。
李学武笑了笑,没在意她的小心思,走到卫生间门口脱了上衣。
不用看,只要于丽在的时候,他回家就不会没有热水的时候。
要论伺候人,还都是这个时候的女人,男人养家糊口也有劲头。
“济汽的老王,这老小子蔫坏。”
李学武走进卫生间,将沾染了酒气的衣服都丢进了洗衣机里,随口解释道:“要是没有他,今天不能喝到这么晚。”
“又是你们这些人?”于丽跟了进来,帮他收拾着衣服,一边问道:“汽车城的那几位负责人?”
“嗯——多了几个,今晚人多。”李学武躺在浴缸里摇了摇头,解释道:“京城化工的白长民和京城二汽的古力同他们也在。”
“还有川汽和汽的领导。”
他微微合起眼睛,道:“大家都忍了一周了,终于到家了,也算是放开了。”
“我还想着呢,你得明天回来。”
于丽扯了板凳坐在了浴缸边上,伸手帮他捏着胳膊,道:“从奉城往回赶,太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