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下来的这些干部和干事,有不少人单位就是京城的,但他们不能直接回家。
按照一机部临时下的最新要求,他们将接受为期一周的学习培训,然后才能回原单位报到。
周万全是见到李怀德陪同杜主任等人下了飞机以后,这才按照顺序问候的。
“准备的很充分,有条不紊。”
杜宪笑着点了点他,又对李怀德用玩笑的语气说道:“这一次让你们破费了。”
“是您和部里给我们机会。”
李怀德笑呵呵地说道:“要是您愿意,尽可以将我们在山上的那处培训基地作为部里的定点培训单位。”
“哈——你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看得出来,杜宪的心情很好,笑着拍了拍李怀德的胳膊,道:“原来是在这打我的埋伏呢。”
“哈哈哈——”李怀德笑着抬手示意了秘书已经打开了的大红旗的车门,道:“吃亏不是我的性格。”
两人说说笑笑,竟将周万全晾在一边,其他人还没什么,主要是红钢集团的干部再看向他的眼神里就有些古怪了。
其实想想也很正常,周万全是市里安排到红钢集团的干部,算是二姨太那一支的,大奶奶自然不待见他。
不过杜宪这个人还是很有风格的,主要是谁都说不出个什么来。
一机部的一把,周万全还没有资格在这种场合陪着他说话,也算不上轻视他。
只不过此时此景,不能不叫人联想。
“周副主任。”
高雅琴下来的次序靠后,所以是等老李他们都上车了以后,她才见到周万全。
周万全则回过神,笑着同她握了握手,道了一声辛苦。
“跟着领导办事,又有先锋在前,我算什么辛苦。”还是高雅琴会说话,她挑了挑眉毛,道:“周副主任留守后方才算辛苦呢。”
“那就都辛苦了——”
周万全才不会跟一位女同志斗嘴呢,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丢人不说,还没有什么意义。
人都接到了,两人便一起往外走,红钢集团的公务汽车很醒目,不是颜色,而是车身上的涂装。
这一点已经引起了京城多个部门以及领导的注意,都在讨论这么做是否合适。
在京城,是不是红钢集团的汽车,一眼便知。
机关车辆按集团机关、总公司机关、分公司机关等标识,均在左前方和右后方保险杠处做了涂装。
其他业务部门单位用车,均在车门处做标识涂装。
比如说本次红钢集团派出的保卫和执勤车辆,四台坦途霸气地停在前后两处,车门上就有“红钢集团保卫大队”的标志。
“秘书长他们没有回来?”
周万全走到汽车前,秘书帮忙打开了车门,他却看向高雅琴问道:“都还在辽东。”
“是,他们留在了奉城。”
好像没注意到周万全是在问什么,高雅琴从另一侧坐进了汽车。
周万全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散场的欢迎仪式,也曲身上了后座,秘书稳稳地关上了车门。
“是还有活动,还是?”
他也好像漫无目的地询问,视线看着前面,等着高雅琴的回答。
高雅琴这一次却是看了看他,这才讲道:“一机部组织的谈判成果巩固和消化会议,由辽东工业协助。”
“哦——原来是这样。”
周万全了然地点了点头,微笑着看向高雅琴说道:“这一次收获颇丰,真是可喜可贺。”
“现在庆贺还早了点,”高雅琴抬了抬下巴,示意了已经启动的车队方向,道:“按照领导们的要求和意见,什么时候项目平稳落地,再言庆功酒。”
“这倒是很有实干意识。”
周万全很是认同地讲道:“尤其是这种跨国合作,签约仅仅是一个开始。”
“你说的没错,万里长征第一步。”
高雅琴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道:“接下来还有得忙呢。”
“我听说京汽颗粒无收?”
周万全并不急着打听红钢集团此行的收获,因为他已经收到了工作通报,后续还会有详细的汇报。
他倒是对此行日本生的事比较感兴趣,尤其是红钢集团与京汽之间的微妙关系。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