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他就是侄子,是远于洪敏和李学函的亲属,但当他提出质疑时,组织就有责任和义务解释清楚。
赵姓干部不知道李同家属同亲属之间生了什么,但见李学武看向他三婶的眼神就知道情况不妙。
所以先拉了他出来,解释清楚。
“那么,我能申请更高级别的调查和遗体解剖吗?”
李学武声音里带着的冰冷,就连这处殡仪馆都掩盖不住,对方的脸色甚至泛起为难和疑惑。
“你当然有权利这么做。”
赵姓干部迟疑地问道:“但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学武——”还是洪敏,她刚刚不敢凑的太近,但李学武说了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告别厅,压抑的气氛没有谁说笑打闹,她当然能听清,而且李学武也没怕她听见。
“你要解释……”
“学武!”李学武的话还没说完,洪敏便几步上前,红着眼眶,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说道:“你得让我说话吧。”
赵姓干部看了他们一眼,气氛僵持在这,他是不好站在这的,主动道:“我先进去,有什么事你再叫我。”
看着他离开,洪敏这才抹了一把眼泪,看着李学武解释道:“那个人是你三叔的战友,我们的关系很好……”
“好到躲在角落里拥抱?”
李学武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她,见她还要解释,伸手点了点她,问道:“我就问你一句,我三叔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你不能这样——”洪敏哭着说道。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李学武现在不相信她的眼泪,他也不关心对方到底是出轨没出轨,他只想知道三叔的死跟她有没有关系。
“如果我现你但凡牵扯到哪怕一点。”
他咬着牙,看着洪敏点点头,绕过她走进告别厅,二叔同样在大声质问三叔的死因。
“李学武,来。”赵姓干部焦头烂额,见他进来,招手道:“你们家属都过来,洪敏?”
他走到门口叫了洪敏,严肃地说道:“这件事必须得说清楚,就当着李同的面。”
等洪敏哭着进来,他皱眉看向几个家属,严肃地说道:“关于李同同志的牺牲我已经代表组织向家属,也就是洪敏同志做了传达和慰问,这个你确定吧?”
他先点了点洪敏,随后又点向依旧摊在长椅上李学函介绍道:“在同洪敏沟通后,又按照规定通知了李学函,确定吧?”
“是我协调李学函的单位,出具的休假申请,并且安排人接他到医院,再一次传达了他父亲的牺牲情况,确定吧?”
在阐述了告知过程后,他转头看向李学武叔侄三人,目光不善地讲道:“你们作为亲属,我明确表示你们有知情权。”
“但是,你们必须同亲属达成一个共识,再由我们做工作。”
他很犀利地讲道:“你们对李同的牺牲有什么疑惑,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意见,都可以一同提出来,不要吵也不要闹。”
“现在我问你们,你们有什么问题和意见?”
他知道问题出在了李学武的身上,把家属和亲属叫在一起,就是要当着面问清楚问题到底出在了哪。
“你应该知道你三叔牺牲这件事的严肃性吧?”赵姓干部在讲到牺牲二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提醒李学武注意。
李学武当然能理解他的意思,没人敢在这种问题上做手脚,甚至是他刚刚怀疑的谋杀。
“我知道您的意思。”李学武冷静地看着他说道:“但我代表亲属,要求调查和检查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赵姓干部的语气又严肃了几分,道:“你想怎么调查和检查?真的要解剖?”
洪敏这个时候又捂着嘴哭了起来,赵姓干部更是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问向李学武道:“你们之间不能达成一致性意见对吧?”
“对,我代表亲属。”李学武没理会洪敏,就这么看着对方强调道:“李同的母亲,大哥,二哥,以及所有侄子和侄女。”
“二哥?”李学函这个时候也听出情况不对来了,木木地看向他,不知道生了什么。
“学函,这是二哥必须做的。”
李学武转头看向他强调道:“无论你以后对二哥是怨是恨,哪怕是老死不相往来,但我和二叔既然来了,必须得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我爸他……”李学函先是看向母亲,见她捂着脸哭着,又看向了赵叔,脸色愈的白,不见一点血色。
“那好,你想怎么查?”赵姓干部已经明白了李学武的决心,要是一般人他几句话就能打,但李学武不行。
“如果你们没有其他程序要走的话。”李学武看了他一眼,见他皱眉,缓缓点头继续讲道:“我就按我的思路办了。”
“查吧,让他查吧。”洪敏这个时候突然开口道:“要不然李同走不安生。”
她整理了情绪,抹掉眼泪坐在了儿子身边,低着头不再说什么。
“我先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赵姓干部当然不希望这件事出现矛盾和纠纷,其实作为朋友,他更不希望看见家属反目,折腾李同。
深深地看了李学武一眼,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李学武则瞥了一眼对方离开的身影,同二叔交代了几句,又拍了拍李学力的肩膀,叮嘱他照顾好李学函和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