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着急,总会办法的。
正合适,俱乐部里的工作少了,服务品质还高了呢,她也能腾出时间来处理办公室的事。
其实从于丽交接以前俱乐部便是这种状态,会员来的越少,只有在晚间才会来热闹,不过也是悄悄的,很少有人张扬。
或许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些风终究是要吹过去的,总有一天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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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上学呢——”
李宁有些吃力地看着爷爷,眼巴巴地强调道:“我不认识字。”
“没关系,先跟着爷爷学口诀,爷爷说一句,你记一句,要背下来。”
李顺不管李宁的解释,伸手点了点坐在旁边的李唐的小手,示意他注意听。
“四君子汤中和义……”
“四……”
“听我说完。”李顺刚讲了一句,李唐和李宁小哥俩便要跟着背,却被爷爷打断了,提醒他们一句还没讲完。
“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
李顺期待地看着两个小孙子,示意他们可以跟着背了。
李唐和李宁都是模模糊糊的,不知道爷爷教的是什么,但还是乖乖地跟着背了。
“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
“益以夏陈名六君,祛痰补气阳虚饵。”
……
李学武看了一眼八仙桌旁的爷孙三人,小时候的记忆涌上心头。
其实学中医的应该是他,父亲最早也是希望他能传承衣钵,因为他更灵。
这些话可不是他从父亲嘴里听来的,也不是当年听到的,而是后来他到了叛逆期。
老太太曾经说给他,小时候父亲教大哥背汤头歌诀,大哥背一句能忘两句,可在一旁玩的他却能比大哥更先背下来。
明明父亲没教他,明明他也没有学,就在一旁玩,听着就会背了。
所以当年父亲是对他充满了希望的,甚至老三的出生都没能改变这种事实。
不过从他记事起,这些复杂的歌诀就成了他的噩梦,不想背,但父亲逼着死记硬背。
而父亲越是逼着他,他就越不喜欢,以致于望子成龙的父亲每每使用武力。
李顺越着急,他越反抗,到后来这点灵性算是消失不见,恨不得把医书烧了。
看现在父亲坐在孙子们面前耐心地教导着,语气温和又耐心,有跟不上的地方还要停下来重复一遍,直到两个孩子跟读清楚。
一句一句地教,一句一句地带,李学武确定他小时候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就是从外面买菜回来的大哥和大嫂看见这幅情景都有些意外。
不是别的,大哥也挨过打。
“会不会记不住啊。”
李学文可没有胆子质疑老父亲教导孙子启蒙中医的决定,还得是长媳赵雅芳。
不过赵雅芳也没有质疑公公的意思,只是怀疑孩子们的耐心和能力。
李顺微微摇头,看着李唐和李宁说道:“记不住没关系,天天背,总能记住的。”
“好——”李唐见着爸爸妈妈回来了,急着想要奔过去,是李宁主动应了爷爷。
这却让李顺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可想到当初老二的可惜,他又不敢高兴的太明显。
“咳——”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摸了摸两个孙子的小脑袋瓜,笑着说道:“以后就跟着爷爷学背歌,爷爷给买好吃的。”
“好吃的——”李唐听见有这个,扭头看向爷爷,那表情好像是在说:有这种好事怎么不早说!
“就知道吃——”赵雅芳走过来,笑着点了点儿子肥嘟嘟的脸蛋,道:“妹妹呢?”
“和太太在后院——”李唐回答道:“妹妹在睡觉。”
“是嘛。”赵雅芳看向李学武问道:“中午在这吃吗?我煮面条。”
“多放酱啊,不然不好吃。”李学武笑着说道:“来就是奔着中午饭来的。”
“顾宁劳动节都不休息啊?”赵雅芳挑眉道:“是值班还是有手术啊?”
“值班,排好的,不能换。”
李学武走到柜子旁拿了暖瓶,给父亲的茶杯里倒了热水,自己的却没有倒。
他在俱乐部已经喝了,到家也只是倒了一杯白水,还是给李宁准备的。
“那晚上几点下班?”赵雅芳一边扎上围裙,一边说道:“能过来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