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多,是很多吧!”
周小白抬了抬下巴,道:“行啊,他们也不算亏待你,这算是补偿了呗?”
“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李学武瞅了她一眼,道:“什么亏待不亏待的,这是工作。”
“我又没说你别的——”周小白坏笑着眨了眨眼睛,道:“你就偷着乐吧。”
“不然我还明着哭啊?”
李学武好笑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摇头给儿子倒了一杯白水凉上。
以前他的工资就不算低,在卫三团拿的和在红星厂差不多,加在一起不到三百。
14级的工资标准是138块钱,现在算上副教授的2o7元,一个月拿到了345元。
高收入人群,在此时的国内绝对算得上是非常高收入的人群了。
当然了,他是干两份活。
“一个月差一点三百五。”
周小白给他算计着说道:“你这一个月得攒多少钱啊,还不是偷着乐啊。”
“我不用养家啊?”李学武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保姆一个月就25,人吃马嚼的不算,李姝上学,这个小的下半年也要上幼儿园,我在钢城呢,哪不是钱啊。”
“你还跟我们哭穷啊——”
周小白好笑道:“赚多少才够花,就这还养不起家?快酸死我了。”
“呵呵——”李学武笑了笑。
要论哭穷他可比不上那位酸黄瓜,他就是闹着玩,那位可是认真了的。
“晚上有安排?”周亚梅从抽屉里找了付之栋丢在这边的玩具哄了李宁,看向他说道:“要是没事我让餐厅准备伙食。”
“算了吧,怕吃馋了。”
李学武摆了摆手,道:“我要是想家了在钢城可找不到这一口。”
“瞧你说的,装可怜啊?”
周亚梅瞥了他一眼,道:“我就不信你在钢城过的是吃糠咽菜的日子。”
要说以前他的伙食不稳定还有可能,毕竟棒梗的罐头炒罐头她是品尝过的。
不过现在于丽去了,还能亏得了他?
“不是吃糠咽菜,是熟悉的味道。”
李学武喝了一口热茶,看向窗外问道:“放假也这么清静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周亚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谁还敢出来聚会。”
这么说着,李宁要下地玩,她便抱着李宁放在了地上,叮嘱他不要出花厅。
“时不时的能接到宴请的单子,还得看时候。”她微微摇头道:“有的时候我都在想,这些职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闲着。”
“闲着呗,还能遣散了啊。”
李学武放下茶杯,道:“养着,给他们找点事做,学习也好,锻炼也罢,就是不能开除,只要他们愿意留在这就养着他们。”
他不在乎钱,回收站系统也好,东方船务也罢,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渠道一直都有进项,养二三十号人还不是轻松?
钱都不在乎,那就是真在乎人了。
经历了那场风波,还能坚持留在俱乐部工作的,绝对是有凝聚力的。
这个时期哪家单位不是过着谨慎小心的日子,李学武知道冬天就要过去了。
“你说的倒是简单——”
周亚梅看了看他,道:“俱乐部债台高筑,总不能一直借钱过日子吧?”
“会盈利的。”李学武没太在意,有些敷衍地回了一句。
“盈利?”周亚梅却知道,他搞这个俱乐部从来都不是为了盈利。
一年几万块钱砸进去,一点水花都没有。
但是,他当初编织的关系网正在逐步扩大,蔓延。
每年展新会员的活动依旧,今年新会员的装备和证件还是她派送出去的。
看似一潭死水,实则并未断流,有李学武支撑起来的这张大网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继续编织。
别的且不说,最近这几年东西南北风刮了又刮,风雪吹了不知多少次,可俱乐部就是安稳地在这,从没有人上门来找过麻烦。
门口那几张牌子管用,隐隐传开的影响力更管用,谁不知道这张大网的好处。
只不过这张网的门槛实在是有些高,不到副处想都不要想,让有些人望而却步。
不过周亚梅的抱怨也就是让他知道目前俱乐部的处境,不是真的在着急。
着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