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吃兜里的饼干,还想去看草丛里的虫子,总不能一直盯着啥也没有的湖面吧。
哪怕旁边的鱼篓里有条泥鳅鱼呢,他也能分散注意力。
“要有耐心,这是一场较量。”李学武胳膊搂着儿子,声音温和地说道:“水面把你和鱼相互隔绝开,它藏在水下想吃你投钓的鱼饵,而你躲在岸边想要一整条鱼。”
“爸爸,鱼会上钩吗?”
李宁听见爸爸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道:“怎么才能让它上钩啊?”
“你虽然看不见它,但鱼竿就掌握在你的手里,牵动的鱼饵就是诱惑它的关键。”
李学武轻声教儿子道:“鱼饵一动不动地摆在它们面前是没有用的,你得让它们觉得更自然一些,更像是一场正常的捕食。”
老张耳朵早就竖起来了,听着他教孩子的那些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这才多大点个孩子就教这些,怨不得儿子都说他心计深沉,不能轻视呢。
看看那黄毛丫头李姝,机灵的跟小大人似的,看着就知道不是他生的,但怎么都觉得是他生的,不然哪来的那么多心眼子。
“用眼睛看,用心去感受。”
李学武才没管身边老张的想法,手把着儿子的手,微微抻动鱼竿说道:“你掌握的不仅仅是鱼竿,还有这场较量的关键。”
“只要你有耐心,有恒心,有决心,那就一定能取得这场较量的……”
“爸爸!”李宁突然喊了一嗓子,因为水面上的浮漂突然动了一下,随即便沉了下去。
这是刚刚爸爸教给他的,浮漂晃动就说明有鱼在吃鱼饵,而浮漂沉下去就说明鱼咬钩了。
第一次在湖边钓鱼的李宁紧张极了,额头上甚至还有了细汗,小手攥着拳头,就在鱼咬钩的那一刹那,爸爸早就扬起了鱼竿。
“嘿——”李学武胳膊多有劲,就算鱼竿再简陋,可抽了叶子的柳树枝也不是一条鱼轻易能抻折的,这场较量他们赢了。
老张被震惊的无以复加,上次就是这混蛋带着李姝来湖边教他怎么钓鱼来着吧?
还来?!
拿我当哄孩子的垫脚石了?
“咳咳——”他也是报复心极强,从工具箱里拿出剪子,想要剪断那根鱼线。
自己坐了一早晨了,凭什么他刚来就中鱼啊,这不公平。
只不过他还没站起身,便见一双黑黝黝滴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冷静而又专注。
“……”
大意了,这孩子比李姝更聪明啊!
老张尴尬地笑了笑,看向李学武从湖里拉出来的鱼说道:“我就不该来——”
“哇!它真的是鱼啊!”
李宁的表现足够惊奇,看着脚边依旧不服气的鱼惊讶道:“它可真大。”
“呵呵——”李学武好笑地看着儿子,巴掌大也叫大?他就是太兴奋了。
“把鱼给爷爷吧,好吗?”
李学武真是损到家了,摘了鱼钩上的鲫鱼看向儿子示意道:“爷爷好久都没钓到鱼了。”
“杀人……”老张咬着后槽牙看向李学武,“还特么诛心?”
“好吧——”李宁先是不舍地看了看爸爸手里的鱼,这还是他第一次钓鱼上来呢。
不过听爸爸的意思好像这爷爷十年没吃饭了,就指着这条鱼续命了,好可怜啊。
他很暖心地帮着爸爸把鱼送进了爷爷的鱼篓里,蹲在一旁看着它,可怜着爷爷。
“……”老张的呼吸都粗了几分。
“走了,儿子。”李学武却毫不在意,提醒儿子道:“钓鱼太简单了,没意思。”
咯吱——咯吱——老张咬着牙看向手里的鱼竿,深呼吸几次安慰自己道:“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他一般见识,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
“你不用上课?”
李学武在俱乐部遇到了青春洋溢的周小白,她好像一朵绽放的月季花。
而周小白看他却像伟岸的高山,但并非遥不可及,伸手就能够到。
“你觉得我像是会逃课的那种学生吗?”她翻了一个白眼,蹲在了李宁的面前笑着说道:“叫我小姨。”
“爸爸——”
李宁抬起头看向爸爸,不确定这个突然走过来的女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直到看见爸爸点头后,他这才看向面前的女人点头问好道:“你好,阿姨。”
“呀,他还会说你好!”
周小白神经大条,完全不在乎李宁叫她的是小姨和还是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