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
“刘斌?”李学武听见了客厅里的动静,没想到却是李怀德的秘书刘斌深夜来访,“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秘书长,这个时间来拜访您,实在是情况紧急不得已。”
刘斌脸上的慌张不似作伪,风尘仆仆的模样看起来是刚下火车。
李学武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十分了。
“你从京城来?”他站起身,看向对方问道:“什么时间到钢城的?”
“我是一下火车便赶过来了。”他咽了咽干涸的嗓子解释道:“按照李主任给的地址没敢耽误一分钟。”
“泡杯茶来。”李学武面色严肃了几分,点点头对站在书房门口的于丽交代道。见刘斌的面色缓和后这才招手示意他来书房谈话。
“秘书长,李主任……”
“不急,你先喘口气。”
李学武抬起手虚按了按,制止了一上来便要汇报的对方,语气平和地安慰道:“有什么事慢慢讲清楚。”
“是。”不知道是处于对他的信任,还是受他在集团这些年的成绩影响,刘斌真就开始深呼吸平复情绪。
“您喝茶。”于丽捧着泡好的红茶走进来,摆在了刘斌的左手边。
“谢谢您,不好意思打扰了。”
刘斌微微躬身道谢,他来这边按门铃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
只不过当见到开门的是个女人时,他的心还是增添了几分忐忑。
他怕,他怕李主任给的地址有误,也怕对方认生将他拒之门外。
更怕秘书长有什么顾忌,或者对他的深夜来访感到不安,拒绝见他。
在他忐忑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讲出此行的目的时对方竟主动请他先进屋,并且告诉他秘书长就在这。
要么是身份特殊,不怕他知道,要么是李学武自信,不怕他乱说。
关于眼前这位的身份,他从进门一开始就不打算猜,更不敢乱问。
只微微躬身道谢后,见对方抬手示意后便转身离开,这心才算落地。
“喝茶。”李学武抬了抬手。
“谢谢秘书长。”刘斌端起茶杯慢饮一口,热流涌进喉头,长出一口凉气后,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缓解。
“秘书长,程副主任被带走了。”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李学武认真地汇报道:“就在昨天夜里,连同被带走的还有集团多名部室干部。”
“程副主任?昨天夜里?”
李学武知道李怀德安排秘书深夜来辽东见他一定不是小事,却没想到事态会这么的严重。
“谁带走的?什么理由。”
他拧着眉头攥起拳头问道:“集团这边有什么反应。”
“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刘斌抿了抿嘴角,汇报道:“是今天早晨各部门有多名主要负责人没来上班,李主任这才安排办公室询问,结果现程副主任也没来。”
“在办公室连同保卫处去各处调查的时候,有家属来集团汇报,说是昨天夜里有自称是工作组的干部来抓人。”
他讲到这里顿了顿,见李学武眉头拧得越紧,语气也愈加郑重地汇报道:“李主任给一机部和市里打过电话,都说没这样的行动。”
“可是……”刘斌迟疑了一下,道:“人就消失了。”
“那么多大活人,还能凭白无辜消失不成?”
李学武攥着的拳头捶了捶沙扶手,问道:“集团其他领导是什么反应?”
“一整天,领导们都在办公室。”他看着李学武,嘴里又干了,是他神情紧绷下的自然反应。
李学武侧身靠在沙靠背上,拳头复又轻轻地磕打着沙扶手,是在思考这件事背后的意义一般。
“李主任安排我来向您汇报这一情况,他的意思是,如果您觉得有必要,可以立即启程回京。”
刘斌看着他,心也随着他的拳头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一整天都没能联系上对方。”李学武一边思考着一边问道:“一整天都没有人联系集团。”
“是这样的。”刘斌点头说道:“我是早晨九点从集团出,乘坐快船到津门,又转道营城来的钢城。”
他抿了抿嘴角,道:“李主任还有一句话,如果您觉得没必要,就当我没有来过。”
“嗯?”李学武微微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开,凝视对方几秒,这才垂下眼睑讲道:“你来了就是来了,怎么能是当你没来。”
“这件事我知道了。”他松开攥着的拳头讲道:“我再问你一句,上级最近几个月下放的政策文件,集团执行的怎么样。”
“您是说……”刘斌给李怀德当了快两年的秘书,当然很快便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挑眉汇报道:“好像是……力度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