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给他个教训?”
李学武笑着问道:“他就是没见识过,所以才觉得好玩。”
“你就见识过了呗——”
于丽不满地拍了他一巴掌,嗔道:“不行,别祸祸我弟弟,他没有你那个心眼子,转不过来弯容易出事。”
“我说一句你不喜欢听的。”李学武穿上内衣和睡衣,道:“都是你们家惯的。”
“我倒是不想管他,可哪忍心看着他吊儿郎当的。”于丽无奈地叹气道:“可我爸就这么一个儿子。”
“你爸有个好闺女。”李学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出了卫生间。
于丽只是嗔了他,并没有反驳这句话。
等收拾好了浴缸,自己洗完才叫棒梗出来洗澡,叮嘱他把厨房的热水关了,给锅炉再添好煤这才上了二楼。
李学武此时正躺在床上看书,她也没注意是哪方面的,走到梳妆台前理了头。
“柴华的事你不要担心,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会让老四来处理。”
她从镜子里看了李学武,解释道:“我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像他这样本钱小没门道的,凑一块正好送走。”
“嗯,你自己看着办。”
李学武看着手里的书,随意地应道:“要是麻烦就给闻三儿打电话,他来回也方便。”
“还是别了,他下手太狠。”
于丽看了他,心有余悸地说道:“年前他在营城搞了好大一个局,结果回来的不足二十分之一。”
“人家见了他都叫活阎王,我可不想钢城这一块也跟营城似的,还是和气生财吧。”
“其实那个孙明你可以利用一下。”李学武淡淡地说道:“他缠着于喆无非是想攀上我,你安排个人去逗逗他。”
“干啥?”于丽转过身,看着他问道:“你想利用他,还是他背后那个贾科长?”
“你先试探着看看。”李学武翻开书页,道:“冶金厂的老底子水很深,有些基层干部连成片了。”
“是要从那个贾科长身上找到突破口?”于丽放下木梳,走到床边片腿挪到了他身边,趴在他肩膀上问道:“你不是已经梳理好冶金厂的人事关系了吗?”
“中层干部差不多了,基层够不到。”李学武扭身端了床头柜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手伸太长了惹人厌,太下作。”
“那是等他们自己跳出来,再一把抓?”于丽看着他,手里可不就是一把抓嘛,李学武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这还用学?”于丽笑了笑,说道:“要学也都是你教的。”
“我可没教给你这个。”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看着她说道:“我本打算让于喆当诱饵,也算给他长个教训。”
“不行!他没有那个心眼子。”
于丽很是认真地强调道:“他连自己那点事都整不明白,你要用他准坏事。”
“知道你舍不得,那就算了。”
李学武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角,道:“你看着安排吧,那小子很好钓,能搞来皮货,不是吉城有关系就是冰城。”
“如果是吉城,小打小闹就算了,如果出货量大,那摸摸他的底,兴许是冰城来的。”
“你是说……毛子那边?”
于丽当然能想到这个,瞪大了眼睛问道:“可能吗?我是说那个孙明能有这个能力?”
“他没有,他姑父有。”
李学武平躺了下来,道:“大小也是个科长了,关系盘根错节,我不想大张旗鼓地动他们,免得伤筋动骨。”
“所以呢?”于丽趴在他身上问道:“一点一点地揪出来?”
“是他们自己作死,不能是我故意找事。”
李学武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于丽说道:“这些人在冶金厂工作多年,工业园区组建的时候又被调到了其他工厂。”
“包括钢飞、钢汽、钢轧等等,很多基层干部都是冶金厂过去的。”
他轻哼一声说道:“我不在乎他们有多少小动作,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跟他们较劲。”
“斩草除根永远都做不到,这种关系网铲掉一茬没几年又起来一茬,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哦,那你打算怎么办?”
于丽想着他的话,也学着这份手段,他是要比自己聪明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冒头的都砍掉,连着片都都铲掉,剩下的不用管,三两年之内成不了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