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着吧,只要能打通采购、运输和销售的渠道,这买卖就算做成了。
“是冶金厂生产管理科科长贾云的内侄。”于喆见姐姐皱眉,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找他的,是他来找我的。”
“你香啊,他来找你。”
于丽真不给弟弟面子,呛声道:“你是不是掺和他那些事了?”
“没有,真没有!”于喆就差对天誓了,连饭都顾不上吃,认真地保证道:“你说不让我管这些事的。”
“那就对了。”于丽瞪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送你回村里去种地,种一辈子地。”
“我知道——”见姐姐狠,于喆就像小猫似的。
李学武瞧了于丽一眼,知道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很怕自己利用她弟弟做点什么事。
嗯,其实他真有这个打算。
不过于丽表现的这么激烈,他也不好在饭桌上再提这个,只是叮嘱于喆道:“他再来找你就告诉你姐。”
“知道了。”于喆低眉顺眼地看了看他,轻声问道:“您也想要狗皮帽子吗?”
“闭嘴!吃饭——”于丽瞪了他一眼,更加坚定了让弟弟远离生意场的决心。
就这个脑子,不怪他被老娘们偷吃,但凡长点心也问不出这种问题。
其实于喆不是没脑子,他是没眼力见,也是被家里人照顾的太好了,一点心眼子都没有。
问完那个问题他也后悔了,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李学武好笑地看着他,真想把他脑子撬开,看看里面的脑仁有没有瓜子仁那么大。
***
饭后于喆本不想多待的,可耐不住他姐指了沙,让他坐下说话。
来了!来了!来了!
于喆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李学武瞧着姐弟俩有话要说,便去卫生间洗澡了,不用猜也知道是结婚的事。
这小子算不上老司机,但也拿驾照几年了,怎么就喜欢开老车呢,新车是一点都看不上啊。
他都比不上开二手出租车的聂小光,人家管咋地还往兜里赚呢,心里更摽着劲,想要拉唯一的乘客下马呢。
于喆得着啥了?
他也就学着点姿势和技术,也不管那些老车漏不漏机油,凭年轻胆大,几台老车换着开。
“武叔?你睡着了啊?”
棒梗等了好一会,这才开了卫生间的门,见他还在浴缸里泡着,便主动问了一句。
李学武睁开眼睛扭过头看了他,长出了一口气,疲惫地问道:“于喆走了?”
“走了有五分钟啊,让小姨骂了一顿。”棒梗幸灾乐祸地嘿嘿笑着,道:“说是五一必须结婚。”
“呵呵——”李学武瞧了他,问道:“你呢,啥时候结婚?”
“您别逗我了,我要说结婚,我妈能被吓死。”棒梗挑眉怪笑道:“再说了,我还没玩够呢。”
“你最好说的是游戏人生。”李学武从浴缸里坐起来,扯了毛巾擦了擦脸,提醒他道:“别把感情当玩具。”
“听您的,向您学习。”
棒梗学坏了,胆子也肥了,很怕他打击报复,扭头便溜走了。
李学武扯了扯嘴角,站起身扯过浴巾披上,迈步走出浴缸,滴了当啷的甩了甩身上的水,这才擦干了。
跟我学?你也得有这个本钱啊。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于丽推开门走了进来,瞧了他一眼,道:“下次不能泡这么长时间了,容易伤身体。”
“嗯,不想动弹,累。”
李学武应了一声,由着她把浴巾抽走,张开胳膊等着她帮忙。
“于喆走了?”他懒洋洋地问道:“棒梗说定在五一结婚啊?”
“再等下去成老光棍了。”
于丽抱怨道:“单位怎么说他听不见,村里人是要讲究他的,到时候我爸我妈怎么在家待啊。”
“嗯,也不小了。”李学武低头看了她一眼,道:“他同意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他说了不算。”于丽给他擦了身子,直起腰哼声说道:“就算是用绳子捆我也得让他把这个婚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