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当我是什么人!”
李学武不满地强调道:“也就是你吧,换另一个我都不会掉坑里。”
“……”景玉农扯了扯嘴角,手拄着厨台看了他,问道:“那你告诉我,上一次你在谁家吃过颠仨炒俩的?”
“哎!我说的是外面!”
她指了指李学武,瞪着眼睛强调道:“不是在你家里,也不是在亲戚家,你知道我说的是哪。”
“额——”李学武突然想起来了,有一次来她家,她是做了一桌子菜,等了一晚上,结果他是早晨来的。
“面条开锅了是不是得浇凉水啊?”他只惊讶了一下,随即便将视线落在了锅里,好像刚刚的话题翻篇了。
景玉农微微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从水龙头里接了凉水浇了一些在锅里,道:“那个张松英跟你……”
“这面条在哪买的?”李学武翻了翻挂面的纸质包装,问道:“该不会过期了吧?”
“行啊,你喜欢就好。”
景玉农好像很大度似的,不再揪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淡淡地讲道:“过期了给你吃不更好,毒死你。”
“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这句话我是不信的。”李学武用筷子扒拉开面条,“男女都一样,心狠毒起来还分男女?”
“你要觉得我歹毒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她瞥了李学武一眼,问道:“你来厨房帮忙,不会真是怕我下药吧?”
“得了吧。”李学武拿起她刚刚接的凉水又浇了一些在滚开的锅里,转头看向她说道:“就听说潘金莲给武大郎下药的,还没听说潘金莲给西门庆下药的呢。”
“你说谁是潘金莲呢?!”景玉农捏着筷子就要扎他,瞪着眼睛强调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现在也就是三月。”李学武指了指窗外说道:“这要是六月非得下鹅毛大雪不可。”
他将三开的面条搅了搅,关了煤气撇嘴说道:“照你这么说,我小名就得叫窦娥了。”
“你叫大鹅得了——”
景玉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拿起另一支锅点了火,示意了面条说道:“自己盛去。”
“你要吃过水的吗?”李学武也不跟她争辩,捞出面条后端去了水龙头跟前,道:“我还是喜欢劲道一点的。”
见景玉农只顾着做鸡蛋酱不说话,他又回过头挑眉说道:“像你这样的。”
“不是我面条里下毒了。”
景玉农斜着眼睛瞥了他,哼声道:“是你嘴抹了毒了。”
“好,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李学武举了举筷子,端着过了水的面条去了餐厅,还别说,景玉农家里真不算小,就是清冷了一些。
“其实咱们食品厂做的罐头也还行。”吃饭的时候,李学武提醒了她道:“你要是不想做饭可以买点罐头备着。”
“我不喜欢吃罐头。”景玉农淡淡地说道:“年轻的时候吃伤了。”
“罐头还能吃伤了?”李学武好笑地问道:“你留学的时候?”
“怎么?你对我的以前很好奇吗?”她突然看向李学武反击道:“你该不会是要跟我动感情了吧?”
“你看,误会了不是。”
李学武笑了笑,示意了碗里的面条说道:“我是突然感动的,想要陪你聊聊天。”
“不需要,少打听。”
景玉农吃着面条,道:“上午跟你说的事没说完,你还没告诉我你对吕源深的处理意见呢。”
“嗯,不太好说。”李学武吃了一口面条,道:“你应该知道,我不太在乎这个。”
“随便。”他看向景玉农说道:“辽东工业不可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觉得没必要搞的太紧张了。”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他们所有人的想法。”景玉农看向他讲到:“你仁义了,他们可未必都是君子。”
“谁又是君子呢。”李学武笑着看了她问道:“你觉得我是君子吗?”
“不是吗?”景玉农挑了挑眉毛,道:“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好人吗?”
“我可没说过我自己是好人。”李学武耸了耸肩膀强调道:“我只说过我不是个坏人。”
他吃的快,放下饭碗看着景玉农的眼睛,认真地讲道:“只要是人做事,就没有不从心的,但得有一个底线。”
“我的底线就是不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