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清水镇,到望海县,再到庆安郡,三个地方天香楼这半年来的账簿,都摆在这里了。
她一年审计两次,暑天一次,年末一次。
之前是一年一次,后来现这工作量实在太大了,所以便改成半年一次。
她已经审计了三分之一了,准备今天再搞三分之一,然后在腊月二十四,也就是后天之前,把这所有的账簿看完,去一趟镇上和县城的酒楼,在年前把酒楼的红包和月例钱分下去,好让管事和伙计们都有钱回家过年!
顺带,再在县城跟大家一起吃个年末的散伙饭,预祝来年开年,酒楼生意继续一路长虹。
杨若晴正沉浸式的翻看账簿,旁边放了一个算盘,还放了一支笔和一踏白纸,她是边看边噼里啪啦算,然后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在旁边的白纸上记录下来,账簿上也是圈圈叉叉留下了很多痕迹。
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等到骆风棠回到寝房,将一只一直放在他衣服里贴身暖着的大橘子塞到她手里,她才回过神。
“事情谈完了?”她微笑着问。
骆风棠点头,走过来直接将她从太师椅上拉起来,自己坐了上去,接着又将他抱到自己腿上,侧身坐着。
“看了这么久的账簿,累了吧?吃个橘子休息一下。”他说。
“好呀,这橘子温度适中,谢谢老公。”杨若晴修长如玉的手指一边剥着橘子皮,边朝他嫣然的笑。
“就口头说谢吗?不再多一点?”他挑眉,目光落在她的红唇上,目光灼灼。
杨若晴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个诚意够了不?”
“勉勉强强,还可以更多一点。”
“才不能,我的腰还酸着呢,你这个牲口。”杨若晴小声嘀咕。
昨天从周家村回来,昨夜几乎她就没咋睡,今天早上起床,这腰啊,就像被马车碾过了似的,酸死了。
骆风棠听到她的嘀咕,脸上露出愉悦又自豪的笑容,但是一双温热的大掌却贴在她后腰,帮她轻轻揉按起来。
还别说,他的手法挺不错的,杨若晴出一声舒服的喟叹,顺势塞了一块橘子到他嘴里。
“今个对面小二房很热闹,先前我听到放了两拨炮仗。”骆风棠说,“你要不要去对面串串门,换换脑子?”
闷在屋里看账簿,太枯燥了。
杨若晴却摇摇头:“昨天是因为要送她们姐妹出阁,不得不去,其实我这人很多时候是不喜欢凑热闹的。”
骆风棠点点头,这是实话。
“而且,”杨若晴咬了一口手里的橘子,“比起出去凑热闹,我此刻心里想的是,大安应该到了长淮洲,见到了那个怀孕的阮小薇。”
“不知道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在家的时候,他的态度是很坚决的,就是不知道见到了阮小薇,会不会又临时心软改变主意,哎,难啊!”
骆风棠轻轻摸了摸杨若晴披在身后的秀,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人在家里,心也跟着大安去了长淮洲。”
杨若晴无奈挑唇:“何止是我哟?恐怕我爹娘,还有小花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也都在担忧这件事吧。”
骆风棠点点头:“可以理解,你放心,最迟今天夜里,就会有长淮洲那边的消息传回来。”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大安抵达长淮洲后,每天的进展,我们在家里都能知晓,心里不会慌。”
“啊?真的呀?棠伢子你好厉害呀,竟然瞒着我,偷偷派人跟踪大安去了长淮洲!”杨若晴激动起来,搂着他脖子,再次啵了两口。
“太棒了太棒了,不愧是我男人,和我太有默契了!”
如果她是语言派,那他就是行动派,真的是星星知我意啊。
果真,不出骆风棠的预判,吃夜饭的时候,天色才刚刚擦黑,长淮洲那边就飞鸽传书到了骆家。
杨若晴吃完夜饭立马就和骆风棠一块儿回了寝房,看到骆风棠递过来的那张小纸条,立马迫不及待打开看起了里面的内容。
里面只有寥寥几句话,用羽毛的另一端写的,寥寥几句话,传递的信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