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幽光都是一个梦魇魔女,每一个都是真的的她,每一个也都是她为剑尊演化的梦境。
面对梦魇魔女这梦化三千的攻势,剑尊紧皱眉头,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周身弥漫着剑气守护自己,他的神念涌入魂海,与眼前的梦魇魔女对抗。
冰主的战场更为简单,他沉默不语,只是将脚下千里冰封。
大道加持的绝对零度之下,连时间都要被冻结。
幽影祖魔本想凭着自己的大道特性潜伏在冰主的影子里,伺机而动。
祂是阴影的主宰,只要有光与暗的交界,祂便无处不在。
只要他潜伏,不出手,就算是极道至尊也难以发现他的行踪。
然而,这一次他的潜伏在绝对零度的压制下,似乎出现了问题。
“找到你了。”
冰主忽然睁眼,看向自己的影子。
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幽影祖魔错愕的面容。
冰主演化绝对冰封,直接将自己与眼中的幽影祖魔困在里面,强势地将其拉入自己的冰雪世界。
两尊顶尖的巨头激烈搏杀,打得天崩地裂。
在这些极道巨头的核心战圈之外,两界地的广袤平原已沦为血腥之地。
魔族大军如黑色潮水,浩浩荡荡朝着前方冲杀,联军则化作利剑狂潮,奔赴着魔界大军方向。
两股洪流对撞的锋线上,每息都有成千上万的生命消逝。
生命在这样级别的碰撞中,显得格外的脆弱,显得格外的不堪一击。
鲜血汇成溪流,溪流聚成湖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血气浓郁到形成血色雾霭,连阳光都无法完全穿透。
令人窒息的尸骸堆积如山,破损的战旗在风中无力摇曳。
但纵然是如此可怕的战场,如此疯狂的碰撞,依旧无人后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决定两界命运的终局之战。
退后一步,便是家园沦陷,族人受戮。
他们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可怕的手段去杀死眼前的敌人。
喊杀声传遍整个天地,惨烈成为这个战场的唯一。
在战场最高处,第一魔祖始终静静悬浮。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连光线靠近他都会弯曲黯淡。
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战场的每一处细节。
第一魔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极道对决,如同最冷静的棋手审视棋盘。
他的表情无喜无悲,仿佛下方那些足以崩碎星辰,逆转时空的战斗,不过是一场戏台上的表演。
最后,他的目光穿透了无数空间屏障,投向了本源世界深处,那座屹立了万古的人祖殿。
魔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某种莫名的期待:
“人族的小子,这场戏没有你可是没意思的。”
“还不出关吗?本祖已等你太久。”
“快些来吧,让本尊增加一点兴致。”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掌心中,一缕细微的黑色火苗在跳动。
那火苗看似微弱,却让周围万里的空间都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能让他提起战意的对手。
等待本源世界耗尽一切手段培养出来的希望。
血腥的战场,风起云涌。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杀红眼了,他们似乎忘记了自己要为什么而战,他们似乎变成了一个麻木的杀戮兵器,跟眼前之人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