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做错什么,昨晚的事就当什么都没生过,我会忘记,所以你也要忘记,不要有心理负担。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忘记?!
常徊鼻翼微张,快打字的手都在颤抖,可是消息出去却显示他已被对方拉黑。
程嘉树又拉黑了他。
并且这一夜都不曾出现过。
常徊尝试了各种方法,但无论是邮件,还是用别的号码给程嘉树打电话,邮件石沉大海,陌生号码程嘉树只接过一次,此后就再也没接过他用别的号码打去的电话。
常徊不死心地继续蹲守程嘉树,在工作日请了假蹲守了一整天。
可就是那一天,程嘉树去集团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他错过了唯一见到程嘉树的机会。
就只剩下守株待兔这一个笨办法可行。
后来只要一有空,常徊就往程嘉树所在的小区跑。
尽管他每天尽量挤压自己的时间,只睡五个小时,可他总要上班,总要睡觉补充精力,确保自己不会在还没等到程嘉树之前就先猝死。
为了确保自己不错过任何一个时间段,常徊甚至在程嘉树家对面那栋楼租了个房子住下。
为了不错漏睡觉和上班时间,他还在阳台上架起摄像头,24小时只对着程嘉树家。
常徊知道自己这样很变态,也很疯狂。
可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要拍到程嘉树家的灯亮了,他就知道程嘉树回来了。
但,一次都没有。
那个他熟悉的阳台窗户,一次都没有再亮起灯。
程嘉树为了躲他,竟然一次都没再回过这里。
更让常徊感到气馁的是,他试图通过程嘉树的朋友得到一些有关程嘉树的消息,无论程嘉树愿不愿意见他,他都想知道程嘉树是否安全健康。
可他翻遍通讯录,居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说是程嘉树朋友的存在。
他所知道的和程嘉树有联系的人,只有集团的同事。
而当他向那些同事问起认不认识程嘉树的朋友时,这些人都无一例外地戳他心窝子。
“认识啊,程嘉树的朋友不就你么,他在集团还有别的朋友吗?”
程嘉树的朋友只有他一个。
程嘉树不想跟他做朋友了。
找其他的朋友联系程嘉树行不通,常徊就联系了人事部的人脉,找人事总监调出了程嘉树的入职资料,试图寻找家庭方面的信息。
却依旧一无所获,程嘉树入职时填写的家庭住址是他最早来到滨海租住的房子地址。
常徊知道那里,是大多数外来务工人员会租住的便宜地段,如今程嘉树的家庭住址早就更新成他现在的家。
程嘉树的家庭成员和紧急联系人那栏全都被他划了斜杠。
认识了这么多年,常徊才意识到他对工作之外的程嘉树一无所知。
他怎么能称得上是程嘉树唯一的好朋友、喜欢程嘉树的人。
程嘉树离开他是应该的。
常徊看着程嘉树的入职资料沉默了很久。
一旁的人事总监看着眼下一圈青黑,看着像是丢了魂似的常秘书,忍不住出声问:“常秘书你这是怎么了?程助理都离职一个多月了怎么现在来问我要他的资料?你这状态看着可不像平时啊,是失恋了,还是程助欠你钱了?”
常徊面色不好,没说话,和一寸照上面容青涩的程嘉树对视着,渐渐和记忆里双眼泛红的程嘉树重合,他操控鼠标叉掉了程嘉树的资料界面。
人事总监打量着常徊的脸色,看着他含着浓浓的情感的深沉目光,一个离谱的念头在心头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