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要放下了。
不能开口的爱恋,就将它永远埋葬,才是最优解。
“不……”常徊怔愣地看着程嘉树,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觉得此刻的程嘉树离他很远。
远到即便人就在他眼前坐着,他也好像抓不住程嘉树一样。
“程嘉树,为什么?”常徊正色起来,“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种话?”
“突然吗?”程嘉树毫无痕迹地反问:“不是你先说什么要谈恋爱就一起谈恋爱的这种话么?奇怪的明明是你。”
常徊一时哑然,他看着程嘉树好似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只觉得一阵危机感向他涌来,好像有些话现在不说清楚的话,就会有不好的结果。
他和程嘉树认识八年,真正熟悉起来的时间算一算是七年。
而他喜欢程嘉树的时间,不知道是几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程嘉树。
在觉自己喜欢程嘉树这件事后,常徊就回望了过去,他找不到一个具体的开始喜欢上程嘉树的时间。
但现在想想,他好像从面试时见到程嘉树的那一刻起,就把这个人记在心里了。
他对程嘉树,是一见钟情。
而在那之前他从没有自己会喜欢男人的概念,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和众多人一样是个异性恋。
所以和程嘉树认识地多年来,他都不曾现自己的心意。
过了春节他就三十岁了,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还有几个七年八年可以耽误?
慢慢来要到什么时候?
他原本在程嘉树面前就是藏不住话的,今晚才现自己对程嘉树的感情就失态成这样,他在程嘉树面前又怎么能藏得住自己的感情?
况且,他有信心自己会和程嘉树在一起,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口。
程嘉树接不接受那是之后需要考虑的事情,要让程嘉树知道自己喜欢他,杜绝程嘉树去和别人开展一段恋爱,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程嘉树,你想知道我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奇怪是吗?”常徊定了定心神,无比认真地开口:“我告诉你,就像关宇说的那样,我现……”
“不,”程嘉树打断他,神情也无比认真,“常徊,无论你接下来要说什么,我都不想听,你可以不要说吗?”
“我……”
程嘉树深吸一口气:“算我求你,常徊,不要说了。”
浅棕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让常徊不知所措,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程嘉树。
他一向认为脆弱这两个字和程嘉树从来都不沾边。
可此时此刻在他眼前的程嘉树看起来是脆弱的,脆弱到好像来一阵小雨都能将他浇透。
“别说了好吗?”程嘉树闭了闭眼睛,“今天晚上就这样吧,我觉得很累了,不是说好今晚是出来庆祝我脱离苦海的吗?为什么要聊这些有的没的,陪我喝点酒吧,有些会让我感到负担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他现了。
程嘉树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常徊现他藏起来的感情了,所以他才说了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话,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婉拒他。
“……好。”常徊苦涩地点头,“你不想听,我暂时就不说了。”
程嘉树现了,知道他想说什么了,所以他这是提前被拒绝了吗?
但是没关系,他从小到大就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小时候爸妈对他最多的形容就是犟种。
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改变。
“最好一直都别说。”程嘉树扯起嘴角笑,举起高脚杯:“干杯,这一杯庆祝我终于脱离谢远川的魔掌。”
“嗯,程嘉树,恭喜你。”常徊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应该很僵硬吧,他麻木地咽下这杯苦涩的酒。
程嘉树又提了一杯:“这一杯要感谢常秘书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关照。”
这杯酒常徊递不到嘴边,欲言又止:“程嘉树你别……”
别这么跟我说话。